洛星辰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能有此觉悟,便是缘法。修行之路,最怕的不是修为低微,而是心比天高。叶无道便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慕清璃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洛先生,您方才说,每一个概念虚空都是一个诸天万界?那……那像这样的概念虚空,有多少个?”
洛星辰目光深邃如渊:“本座目前已知的,有三个。”
“三个?!”慕清璃瞪大眼睛,“那……那岂不是说,像叶无道那样的人物,还有更多?”
“自然。”洛星辰负手而立,语气平淡如水,“诸天万界,无穷无尽。每一个概念虚空,都是一方独立的天地,孕育着无数生灵,无数强者。叶无道在他那个概念虚空中是无敌的存在,可放在更广阔的维度之中,也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。”
云依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她沉默片刻,忽然躬身一礼:“前辈,晚辈斗胆一问——您曾说过,您来自另一个概念虚空,那里有您的道统,您的弟子,您的父母。敢问那方世界,在何处?”
洛星辰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怎么,想去看看?”
云依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晚辈只是好奇。晚辈修行十万年,曾以为自己是这片天地的主角,曾以为萧夜是自己此生的归宿。可今日方知,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,所追求的,不过是一场虚妄。”
她顿了顿,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:“晚辈想跟着前辈修行。”
洛星辰微微挑眉,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云依继续道:“晚辈虽道果崩碎,修为跌落至元婴,但道心尚在。晚辈愿追随前辈,哪怕只能做个洒扫的童子,也心甘情愿。”
洛星辰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却带着几分欣慰:“你倒是比那个萧夜通透多了。”
云依闻言,只是苦笑,并未多言。
洛星辰看向慕清璃,问道:“你呢?你爷爷还在蓝星等你,那慕家几万亿的家产,你就这么放弃了?”
慕清璃咬了咬嘴唇,低下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的脑海中闪过爷爷慈祥的面容,闪过那座她从小长大的老宅,闪过那些锦衣玉食的日子。可随即,她又想起方才那一幕——那些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强者,在剑无尘面前,连存在本身都无法维持,就那样化作道灰。
荣华富贵,在那种力量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
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坚定:“洛先生,我放弃。”
洛星辰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放弃?那可是几万亿的家产。”
“几万亿又如何?”慕清璃深吸一口气,声音清亮,“在凡间,那些钱能让我锦衣玉食一辈子。可在修行界,在洛先生您这样的存在面前,那些钱与尘土何异?我跟着先生,哪怕只是得一点指点,将来哪怕只能做一个蝼蚁,也要做一只大一点的蝼蚁!”
云依听着这话,忍不住笑了:“这丫头,倒是通透。”
洛星辰也笑了,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赏:“好,既然如此,本座便带你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他抬手一挥,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将慕清璃和云依笼罩其中。那光芒柔和温暖,将两人稳稳护住。
“此方概念虚空的法则与你们所在的世界不同。你们修为尚浅,若无此防护,片刻便会被同化成虚无。”
慕清璃吓了一跳,连忙缩了缩身子:“那……那洛先生,我们什么时候能自己走在这虚空中?”
洛星辰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等你什么时候能凭自身修为,在这虚空中存活三日而不死,便有资格自己走了。”
慕清璃吐了吐舌头,不敢再问。
云依却看着那片浩瀚的虚空,眼中带着一丝向往:“前辈,您方才说的那个世界——那个有天道宗,有您三位弟子,有您父母的世界,是什么样的?”
洛星辰沉默片刻,目光落向虚空深处,声音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那方世界,没有名字。若一定要叫,便叫它归墟界吧。”
“归墟界……”云依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“那里有本座开创的道统,名为天道宗。”洛星辰的语气中,带着一丝淡淡的思念,“大弟子洛璃,天资聪颖,心地善良”
”二弟子叫东方云汐,能力出众,性格倔强,”
“三弟子李慕雪,年纪最小,最是活泼,本座离开时,她还是个小姑娘。如今,不知道已经过去多久了,想必也长大了。”
他说着,目光变得柔和。
慕清璃听着,眼眶有些发热。她能感受到,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,提起那三个弟子时,眼中的温柔与牵挂。
“那您的父母呢?”她轻声问。
洛星辰沉默了片刻,目光变得更加深邃:“他们……为了我在断罪渊受过亿万年的折磨,如今在那方归墟界的某个宇宙的蓝色星球,曾经是仙帝之境。”
云依闻言,倒吸一口凉气。仙帝!在她那个世界,仙帝已是宇宙之巅的存在。而眼前这位,自己的父母竟然是仙帝?
她终于明白,自己面前站着的,是怎样一尊存在。
“前辈……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发颤,“晚辈斗胆一问——您,到底是什么境界?”
洛星辰看了她一眼,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。
“境界?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如水,却又仿佛蕴含无尽玄机:
“本座的境界,早已无法用凡间的标准来衡量。你若一定要问,便当本座是一个寻路的过客吧。”
云依怔住了。
寻路的过客?活了无尽岁月,父母皆是仙帝,能随意穿梭于概念虚空之间,却说自己是寻路的过客?
她忽然觉得,自己十万年的修行,在那句话面前,显得如此渺小。
慕清璃却没有想那么多,她只是看着洛星辰,眼中满是崇拜:“洛先生,不管您是什么境界,我都跟着您!只要能跟在您身边,做什么都行!”
洛星辰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丫头,倒是有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