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依附于羽化门下辖的小型势力、家族族长们,
此刻正站在远处的一座山头上,
面如土色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“完了,全完了。”
一名筑基期的家族族长双腿打颤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我们刚才为什么没有上去帮忙?
哪怕是摇旗呐喊也好啊!”
旁边的另一位掌门更是面若死灰,
绝望地看着那座被削平了半截的月末峰。
“谁能想到?谁能想到那个黄晨竟然强悍如斯!”
“一击!仅仅一击就击败了炼虚境的秦皇陛下!”
“从今往后,这大秦国的第一宗门,
恐怕不再是皇室扶持的冷月宗,而是这羽化门了!”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只有无尽的懊悔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,站错队往往意味着灭顶之灾。
冷月宗彻底覆灭,而他们这些在关键时刻,选择袖手旁观的“墙头草”,
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非常难过。
此时,月末峰的废墟深坑旁。
孙艺已经恢复了那副鸡皮鹤发的老妪模样,
手中的拐杖虽然断了,
但那股高高在上的气息却愈发凌厉。
她冷漠地看着眼前,狼狈不堪的大秦皇帝秦政。
“别挣扎了。”
孙艺的声音沙哑而刺耳,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那小子的仙术极其霸道,那一指不仅仅是毁了你的肉身,
更是在你的神魂深处,留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法则伤痕。”
秦政浑身染血,曾经威严的双目此刻只剩下灰败与绝望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去修复伤势,
却发现那些残留的白色光点如同附骨之蛆,
不断吞噬着他的生机。
“前辈”
秦政艰难地张开嘴,想要乞求一线生机。
“没用的。”
孙艺打断了他,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除非你能找到真仙下凡为你疗伤,
否则,这具肉身最多只能再撑三个时辰。”
“自行兵解吧。”
秦政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。
兵解。
对于一名炼虚修士来说,这是何等的屈辱?
这意味着他数千年的苦修付诸东流,
意味着他要放弃这具,早已打磨得近乎完美的肉身,
去夺舍一具并不契合的躯壳,从头再来。
孙艺不再看他,转身望向羽化道君消失的方向,
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柔情,随后又化为坚定。
她脚踏虚空,身形缓缓升起。
“若不是看在你大秦,每年进贡给圣地的御妖物资,还算丰厚的份上”
“单凭你敢对羽化门出手这一条,老身刚才那一杖,
就不是为了救你,而是直接拍死你了。”
说完,她身形化作一道流光,瞬间消失在天际。
只留下秦政一人,在那巨大的深坑边缘,
如同一条丧家之犬。
“秦苏逆子!逆子啊!”
秦政仰天悲啸,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。
若不是那个蠢货儿子贪图什么秘术,
去招惹这个煞星,大秦何至于此?他又何至于此?
“黄晨.....”
秦政念着这两个名字,
但心中却再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报复念头。
那一根白玉巨指的阴影,
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,成了他永恒的心魔。
“当务之急,是保住性命,保住皇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