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的一座大殿回廊下。
叶雪儿静静地站着，目光穿过重重树影，落在那个白衣身影上。
她手里也拎着一壶酒，原本是想上去陪他说说话的。
可是看到那个背影，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“他……好像很不开心。”
叶雪儿咬了咬嘴唇，心中莫名地有些发酸。
那个平日里总是运筹帷幄、甚至有些坏坏的家伙，
此刻看起来竟然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就在她准备鼓起勇气走过去的时候。
一只温软的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衣袖。
杨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。
小师妹看着远处的黄晨，眼眶微红，
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深深的眷恋。
“雪儿姐姐……别去。”
杨馨轻轻摇了摇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“师兄他……有些话，只想对师父说。”
“有些路，也只能他一个人去想明白。”
“我们只要在他身后，等着他就好。”
叶雪儿愣了一下，转头看着这个，
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女孩。
“……好。”
叶雪儿轻叹一声，松开了紧握酒壶的手。
两个女孩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背影，
然后手牵着手，悄然转身离去。
墓碑前。
黄晨仰头灌了一口烈酒。
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带起一阵火烧般的痛快。
“师父，你看。”
他指了指山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。
“咱们羽化门，现在是六品宗门了。”
“还有十万名弟子，虽然脑子都有点不太正常……
但也算是人丁兴旺了吧？”
“您要是还在，肯定会骂我胡闹吧？”
黄晨苦笑一声，又灌了一口酒。
就在这时。
一道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“臭小子，一个人躲这儿喝闷酒？”
“也不给师祖留一口？”
黄晨并没有回头，只是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师祖，您走路都不带声的吗？”
他将手中的酒壶向后一抛。
一只干枯的手稳稳接住。
羽化道君的身影凭空浮现，
毫无形象地坐在了黄晨旁边的草地上。
老道士仰头猛灌了一口，咂了咂嘴。
“啧，这是那群异人酿的酒？
劲儿挺大，就是口感糙了点。”
“师祖。”
黄晨看着墓碑，眼神有些迷离。
“你说，如果师父还在，
看到现在的羽化门，会高兴吗？”
羽化道君沉默了片刻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，不易察觉的黯然。
“他会高兴的。”
羽化道君拍了拍黄晨的肩膀。
“不仅高兴，还会为你骄傲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黄晨低下了头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“我有时候会迷茫。”
“我利用这些异人，把宗门搞得乌烟瘴气，
甚至把整个修仙界都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“这……真的是修仙吗？”
“这真的是道吗？”
羽化道君放下酒壶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道？”
“小子，什么是道？”
“有人修无情道，斩断七情六欲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