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份的成田发大招了,吴克波也懒得装了,毕竟从一开始的三天回复,一直托了快半年了。
吴克波也是认识到了邹文淮的老狐狸一面,每次谈判都是相谈甚欢,但,邹文淮就是不签合同。
又是在半岛酒店。
香江的五月,湿热难耐。
半岛酒店的冷气虽然开得很足,但房内的气氛却燥热得让人不安。
吴克波坐在丝绒沙发上,手里的雪茄已经烧了一半,但他一口没抽。
他看着对面那位满头银发、慢条斯理喝茶的老人,心里的火气已经快压不住了。
从去年年底谈到现在,整整半年了!
每一次,邹文淮都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,跟他谈情怀,谈香江电影的未来,谈传承。
吴克波陪着笑脸,甚至不仅给邹文淮画饼,还私下里许诺给邹红保留高管职位。
结果呢?这老头子就是不签字!
“邹先生。”吴克波终于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,声音冷硬了几分,
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这半年,成田展现了足够的诚意。但我不是来这就喝茶的,我是来做生意的。您给个痛快话吧,到底签不签?”
邹文淮放下茶杯,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其实早就想卖了。
成田虽然根基浅,但那是日资背景,加上内地想要借壳上市的急切心理,是目前最好的买家。
只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,随着自己女儿邹红一直在给轩韵说好话,他也开始犹豫了。
而且,他也有点不甘心。
作为香江电影的教父,他一手缔造了佳和帝国,如今要拱手让人,还得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“退休安排”,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?
“吴生,稍安勿躁。”邹文淮笑了笑,“我不是不想签,我是想给佳和找个最好的归宿。之前的承诺,你能落实到合同上吗?”
“当然可以!”吴克波心里冷笑,签了合同又怎样,等我控股了,清洗管理层还不是一句话的事。“只要您点头,我现在就让律师改条款。”
邹文淮点了点头,似乎很满意。
紧接着,他抛出了真正的杀手锏。
“那价格方面,我觉得还需要调整一下。”邹文淮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,“我和小红手里的股份,一共24.78%。我要3亿港币。”
“多少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