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文淮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番话,算是戳到了他的心窝子上。
那些胶片就像他的孩子,看着它们放在仓库吃灰,他比谁都心疼。
“这……需要很多钱。”邹文淮低声说。
“我有钱。”王轩淡淡地回应,“而且我有技术。”
“还有。”王轩抛出了杀手锏。
他拿出了一张设计图——《佳和电影陈列馆》。
“我会在佳和影院旁边,专门建一座佳和电影陈列馆。里面陈列佳和所有的奖杯、海报、道具。而在陈列馆的最中央,将是您的铜像和生平介绍。”
王轩盯着邹文淮的眼睛:“邹先生,我要让一百年后的年轻人知道,是谁缔造了香江电影的黄金时代。我要让您的名字,和李晓龙一样不朽。”
这一下,邹文淮彻底破防了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钱已经是个数字了。
他最怕的,是被遗忘。
王轩给他的,不是钱,是历史定位。
老爷子的呼吸急促起来,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。
看着火候差不多了,王轩给出了最后的一击。
“当然,光说不练假把式。”王轩把《寄生虫》的剧本大纲推了过去,“这是我明年要拍的新片,冲着戛纳金棕榈去的。我想请黎铭出演。而且,这部片子,我想挂‘佳和出品’的标。”
当然,轩韵标志也是要标出来的,之所以要用佳和的标,那也是没得办法,《寄生虫》这种尺度的片子大陆地区是没法拍的,根本过不了审核。
而且贫富分化那是资本主义国家才有的事。
“您想想,如果佳和的片头再次出现在戛纳的领奖台上,那是多大的荣耀?”
邹文淮看着剧本,又看着王轩那自信的眼神。
他知道,自己输了。
或者是说,自己被说服了。
成田那个吴克波,只会谈股价,谈上市。
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谈的是电影,是梦想,是未来。
王轩这一套也是和后世画饼大师们学的。
“好。”
邹文淮闭上眼,长叹一声,“后生可畏。王生,你赢了。”
“2.6亿我不要了。2亿,一口价。”
邹文淮睁开眼,眼神变得清明:“其他的条件,你必须写进合同里。特别是那个陈列馆,必须建!”
“成交!”王轩伸出手,“邹老,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握在了一起。
这是一次跨越时代的握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