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3章 阴谋(1 / 2)

夜色如墨,寒风刺骨。路虎和帕杰罗如同两柄利剑,撕开合城冬夜的寂静,径直驶入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门。

岗哨的士兵似乎早已接到命令,查验了瞿子龙等人的证件后,迅速敬礼放行,目光在瞿子龙那张过分年轻却笼罩着一层冰寒的脸上略作停留,便又恢复雕塑般的肃立。

有了吴老爷子亲自交代,军区给予了最高级别的通行支持。没有任何繁琐的盘问,没有多余的停留,晚上十点,六人已登上一架军用运输机。巨大的涡桨轰鸣声中,飞机在跑道上短暂滑行,随即昂首冲入漆黑的夜空,直奔西南。

吴家的能量和情谊,他深深记在心里。电话里,他甚至没来得及向吴老爷子细说缘由,老爷子那苍老却斩钉截铁:“知道了,放手去做,注意安全。吴家是你后盾。” 没有追问,没有犹豫,只有毫无保留的支持。这份信任和担当,沉甸甸的。

机舱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航行灯映照着冰冷的内壁和固定在地上的简易座椅。康建军、林南、单元奎、郑志龙、马蜂五人,默默检查着随身携带的少量装备和药物,神色凝重,偶尔用眼神交流,却无人说话。气氛压抑而紧绷,只有引擎单调的轰鸣充斥耳膜。

瞿子龙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半明半暗。手指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、点击。从徽省起飞到?勐巴拉娜西?军用机场、继而马不停蹄换乘部队准备好的车、持着连夜赶制的特别通行证穿越磨憨口岸进入太国境内……

这一路风驰电掣,他几乎一言未发,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小小的屏幕里,反复调阅、分析着与苏国豪、顾墨帆此行相关的所有监控录像片段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两辆沾满泥点的吉普,载着六个沉默的男人,已驶入暹罗北部清迈府的地界。热带特有的潮湿闷热空气,混合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,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,让人怀疑这其实不是冬天。

也就在这颠簸的行程中,在切换数百与苏国豪、顾墨帆有关的监控录像后,瞿子龙终于拼凑出了事情的全貌。眼底的寒芒无比旺盛。

因为这是一个令人齿冷的阴谋。

苏国豪是个商业奇才,1981年白手起家。当时还是个穷得揭不开锅的代课老师,为了家人,为了孩子,咬牙辞职,一头扎进“投机倒把”的浪潮。他眼光毒,胆子大,运气也好,迅速积累了第一桶金。后来遇到顾墨帆,一个保驾护航,一个开疆拓土,苏氏集团如同滚雪球般膨胀,到85年,已横跨数省,产业众多。

苏国豪念旧也重情。发财后,没忘了拉扯乡亲。同村的、同宗的,只要愿意,都被他吸纳进公司,都是给他们安排最好的岗位,有能力者更是委以重任。

苏国昌,论起来还是他本家兄弟,早年在乡政府当个小办事员,后来也投奔了他。凭着几分小聪明和宗亲关系,加上苏国豪的刻意培养,苏国昌一路做到了集团副总,手握实权。

然而,人心不足蛇吞象。在苏国昌看来,苏国豪算个什么东西?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,要不是自己当初在乡里给他弄了个代课老师的名额,他能有今天?苏氏集团能有今天,全靠自己这个“能人”在操持!苏国豪就是个甩手掌柜,坐享其成!凭什么他是董事长,自己只是个副总?凭什么他在会议室里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,为了陪客商睡觉一点“鸡毛蒜皮小事”就拍桌子大骂自己,丝毫不留情面?

怨恨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疯狂滋长。

苏国昌开始暗中串联。

那些同样不甘心、或是因为工作疏漏被苏国豪严厉批评过、心怀怨怼的“乡亲骨干”,很快被他拉拢。一个以他为首,意图掏空、最终夺取苏氏集团的“内部同盟”悄然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