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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智子的行动极为迅速。作为松库代子助理,凭借松库代子以前在华夏打好的基础和背后财阀的财力,以及她本人在华积累的关系,一篇篇经过精心炮制的“软文”和“新闻”,开始出现在京城、沪市等地一些影响力较大的晚报、广播电视报,甚至部分官方媒体的“经济信息”或“海外来风”栏目。
文章巧妙地淡化了全聚德冲突的对抗性,将其描述为文化交流中的小插曲、盛赞华倭两国人民源远流长的友谊,自己等人在华被排斥的委屈。。
笔锋一转,便隆重介绍即将“惠及华国百姓”的岛国五大品牌联合推出的“划时代”36寸彩色电视机——“帝王”、“寰宇”、“东洋”、“住能”、“极光”等系列。
文章极尽渲染之能事:采用“岛国原装超黑晶显像管”、“数字丽音系统”、“遥控自动搜台”、“终身维护承诺”……仿佛拥有了它,就一步跨入了世界顶尖科技生活。同时,文章还“透露”,由于技术尖端、产能有限,首批仅在五大城市“限量体验发售”,并“贴心”地附上了预约方式和“国庆惊喜大礼包”(送十件套)的信息。
电视广告更是铺天盖地。
黄金时段,当红明星穿着时髦,在布置成“理想家居”的背景下,对着那硕大、清晰的屏幕发出惊叹,用充满诱惑力的语言讲述着“家庭影院”、“尊贵体验”。广告末尾,“数量有限,预购从速”的字样不断闪烁。
这套组合拳效果惊人。一方面,冲突事件经“美化”后,反而增加了一些话题度和神秘感;另一方面,广告塑造的“高端”、“稀缺”形象,精准地戳中了一部分先富起来人群和企事业单位的“面子”与“攀比”心理。在信息相对闭塞、商品选择有限的1987年,来自“发达国家”的“大彩电”,本身就带着光环。
从九月二十日开始,五大城市指定经销点的咨询电话就被打爆了。尽管高达一万零九百九十九元的标价令人咋舌,但“限量一千台”、“送十件套”、“岛国原装”这些字眼,刺激着人们的神经。
到九月二十五日,五大城市汇总的预约登记数量突破了八千台,且都缴纳了不菲的定金。
许多经销商看到如此火爆的预约情况,再也坐不住了。一台电视,哪怕只加价几百元,一千台就是几十上百万的利润!而且,这还只是开始!
于是,一场奇观出现了。
来自全国各地的百货公司经理、交电公司采购、甚至一些有门路的“倒爷”,怀揣着东拼西凑、甚至贷款而来的巨款,心急火燎地踏上北上的火车、飞机,目的地直指京都——倭国电视机联合军华夏总办事处所在地,长安街某涉外写字楼。
他们迫切地想拿到一些货,想成为某个区域的“总代理”。
然而,等待他们的是曰方人员礼貌而冷淡的回应。
负责接待的清水等人,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,语气却毫无通融余地:“非常抱歉,先生。目前所有货源均已按照总部的‘星火计划’进行分配,首批仅限五大体验城市。更多的货源正在海上,预计十月中下旬才能抵达。请您留下联系方式,关注我们十月二日五大城市的正式销售情况。如果市场反馈积极,总部会考虑增加配额。届时,我们会优先通知像您这样有诚意的合作伙伴。”
这番说辞,如同火上浇油。越是拿不到,越是觉得紧俏;越是觉得紧俏,就越想拿到。许多华夏经销商在办事处软磨硬泡,请客吃饭,甚至私下许诺“好处费”。
清水等人照单全收,但关于提货量和时间,依旧滴水不漏,只是暗示“一切要看国庆销售数据”和“总部的评估”。看着这些平日也算一方人物的华国商人,在自己面前赔着笑脸,小心翼翼,清水等人心中充满了优越感和轻蔑。
“看,就像犬养部长说的,他们很快就会跪着求着我们。”清水对着同事无比傲娇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