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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总务部有名的“毒舌”前辈,课长辅佐中川良子,大岛凛的忠实眼线之一,也是这两个月来欺凌松库代子的急先锋。
松库代子身体微微一僵,迅速抹掉脸上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眼中已是一片沉静的冰湖,不见波澜。她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,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,转身,拉开了茶水间的门。
门外,中川良子抱着手臂,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松库代子脸上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刁难。“磨磨蹭蹭!这份报表,数据来源不清,逻辑混乱,结论更是荒谬!就你这水平,也好意思当什么‘特别顾问’?简直丢我们总务部的脸!今天中午前重做!做不好,你就等着向纪律部解释吧!”
周围的同事或低头假装忙碌,或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松库代子平静地接过那份被画满红叉的报表,快速扫了一眼,心中冷笑。
这份报表的数据是她请清南里同事们,嗯,应该是同事吧,都为老板做事,熬夜从海量公开资料和山林内部信息中交叉比对、反复核算得出的,中川良子所谓的“错误”,不过是故意曲解和挑刺。
“中川前辈,”松库代子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安静的办公区,“关于这份报表,每一个数据都有明确标注的来源和计算过程。如果您对其中某项有疑问,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资料室调取原始凭证核对。至于结论是否荒谬……或许,等这份报告送到樱子小姐,乃至更高层手里,由更专业的人士判断,会更合适一些。毕竟,”她顿了顿,目光直视中川良子有些闪烁的眼睛,“涉及海外子公司的异常成本,如果只是因为我们总务部的‘疏忽’而掩盖,将来出了更大的问题,恐怕就不是重做报表这么简单了。”
中川良子脸色一变,没料到松库代子不仅不低头,反而敢当众顶撞,甚至隐含威胁。她张口想呵斥,却瞥见松库代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小巧的银色钢笔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报表边缘。
中川突然想起,上周财务部那个总是刁难松库的副课长,就是因为被匿名举报受贿而突然“主动辞职”……而在辞职前一天,两人发生争吵时,松库代子就是做着这套动作。她喉咙有些发干,气势不由弱了三分。
“你……你少在这里无理取闹!”中川色厉内荏,“总之,这份报表我不认可!你必须重做!”
“可以。”松库代子微微点头,语气依旧平淡,“我会按照前辈的要求‘重做’。不过,我会在修订说明中,详细记录下本次修改的原因、依据,以及……最初版本的主要发现。毕竟,流程合规很重要,不是吗?”
她说完,不再看中川良子青红交加的脸色,端着咖啡,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座位。挺直的背脊,没有一丝颤抖。
周围隐隐传来几声压抑的吸气声。几个平时同样被中川欺负过的年轻职员,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,看到了一丝不同的光亮。
这个看似柔弱的松库代子,好像……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好欺负。
松库代子坐下,打开报表,目光却似乎穿透了纸张,这样的对抗只是开始,中川背后的人不会罢休。但她也知道,每一次挺直腰杆,每一次有理有据的回击,都是在向周围那些沉默的、观望的人传递信号:出路不止一条;一味屈服,只会永无宁日。
堡垒的裂痕,往往从最微小的抵抗开始。
与此同时,顶层总裁办公室的气氛,比楼下的职场霸凌要凝重压抑一万倍。
厚重的橡木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窥探,也锁住了内部濒临爆炸的恐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