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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……可是,”财务总监擦着汗,“按照决议,我们要用这笔钱,先行垫付给其他四大厂家,作为此次联合行动失败的赔偿,总额将近二十亿美刀!这是我们承诺过的,如果不支付,他们联合发难,我们的处境会更糟!现在货款不到,这二十亿,就得从我们集团本已紧张的自有资金里往外掏啊!这简直是雪上加霜!”
“所以呢?”松库代子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的意思是,会长的决议错了?还是说,集团连二十亿的临时周转资金都拿不出来了?需要我提醒你,上个月某些部门报上来的、明显虚高的营销费用和‘特别交际费’吗?或者,我们需要重新审计一下过去两年某些海外子公司的成本账?”
财务总监顿时汗如雨下,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!松库助理误会了!资金……资金当然能周转!我这就去安排!这就去!”
他连滚爬爬地离开社长办公室,心里把那个不见踪影的“龙崎会长”和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女助理骂了千百遍,但手上却不得不立刻签字,从集团宝贵的现金流中,划出二十亿美刀,支付给那四个虎视眈眈的“盟友”。
每签一个字,都感觉心头在滴血。这算什么?自己坑了自己?
这笔“垫付”像一块沉重的巨石,压在管理层的心头,也让原本就因权力更迭而动荡的士气更加低迷。但没有人敢公开抱怨,因为松库代子的“整肃”已经开始。
她利用“特别监察”的权力,带领她的专家团队,发起了针对各部门的“效能评审”和“费用审计”。矛头首先指向了那些昔日与大岛凛关系密切、或者在“电视机惨案”中负有直接或间接责任的中高层管理人员。
“这个项目的预算超支百分之四十,决策依据在哪里?市场分析报告是谁做的?为什么与实际情况偏差如此之大?”
“这笔高达三亿倭元的‘技术咨询费’,支付给这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,咨询成果是什么?合同和验收报告呢?”
“这个部门的人员编制在过去两年膨胀了百分之五十,但人均产出下降了百分之十五。请解释原因,并提交优化方案,下周我要看到裁员名单和效率提升计划。”
松库代子的问题直接、冰冷、基于数据,往往让人无从狡辩。
她的团队总能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,迅速找到关键漏洞。短短几周,已有数名部长、副部长“主动请辞”或被“调任闲职”,更多人在战战兢兢中等待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。
她行事风格强硬,不留情面,对于求情、哭诉甚至隐晦的威胁,完全免疫。曾经欺凌过她的人,如今见到她无不绕道走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而曾经同情或暗中帮助过她的人,则发现这位“松库助理”在公事上同样铁面无私,但至少会给一个解释的机会。
高压之下,集团这部老旧的机器,被迫开始以一种扭曲但高效的姿态重新运转。
不必要的开支被砍掉,冗余的人员被清理,一些明显是拍脑袋的泡沫项目被叫停。现金流虽然因“垫付”而紧张,但失血的漏洞也在被迅速堵上。股价在最初的恐慌性下跌后,竟因为“龙崎一郎”这个新主人的光环、以及“山林重工启动大刀阔斧改革”的传闻,而出现了微弱的、持续的反弹。
樱子看着财务报表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和现金流警报,看着“代子姐姐”每天忙到深夜、眼中布满血丝却依然冷峻的面容,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愧疚。她觉得自己这个CEO什么都做不好,只会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