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他滔滔不绝,列举了诸多理由:党内对手的蠢蠢欲动,财阀的潜在反扑,鹰酱方面的压力,经济困境的急迫性,国民对强人领导的期待……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但核心只有一个:他想上位,他认为现在是最好的机会,他需要瞿子龙的支持,尤其是需要“渡鸦”那种能够清除“最后障碍”的恐怖能力。
说到最后,他自己都有些口干舌燥,看着瞿子龙依旧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越来越没底,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,补充道:“当然……我知道,这一切的前提,是先生您的首肯和支持。没有您,新风会什么都不是,我石原,也什么都不是。”
这话倒是十足真心。
瞿子龙一直安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直到石原说完,眼巴巴地看着他,他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: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,现在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?只要小苟‘主动’退位让贤,或者……‘被’退位,你就能顺理成章地接任,然后带领国家走向新时代?”
石原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,瞿子龙那“被”字,咬得格外清晰。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道:“是……目前看来,最大的阻碍,确实就是手相本人。他德高望重,根基深厚,尤其军权在手。他不点头,任何程序上的运作都难以逾越最后一步。我们评估过,除非他……自愿离开那个位置,或者……发生不可抗力的意外,否则……”
他没敢把“死”字说出口,但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瞿子龙忽然笑了,笑容有些冷,也有些无奈,他指着石原,摇头道:“我说石原啊石原,你让我说你什么好?德性!说了半天,不就是你自己想坐那个位置想疯了,又没那个本事搬开挡路的大石头,所以跑来跟我这儿哭诉,想借我的刀,替你开山?”
这话说得极不客气,石原脸色瞬间涨红,又转为苍白,额头渗出冷汗。他猛地从沙发上滑跪下来,以头触地,声音发颤但异常决绝:“先生明鉴!石原不敢隐瞒,确有此心!但石原对天发誓,此心绝不仅仅为一己私利!先生于我,恩同再造!石原在此立誓,此生唯先生之命是从!先生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先生要我死,我石原绝无半分犹豫!只求先生……助我这一次!石原必肝脑涂地,以报先生大恩!”
看着跪伏在地、身体微微发抖却语气坚决的石原,瞿子龙收敛了笑容,眼神变得深邃复杂。他厌恶这种动辄下跪的表忠心,但也不得不承认,石原此刻的姿态和誓言,确实表达了一种近乎“卖身”的投靠。这是一个野心家,在终极诱惑和绝对力量面前,做出的最彻底的屈服。
他没有立刻让石原起来,而是身体向后,靠进柔软的沙发里,陷入了更长的沉默。空气几乎凝固,只有石原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。
康建军和影子如同两尊雕塑,一动不动。
影子眼底深处,闪过一丝冰冷的计算,似乎在评估石原誓言的可信度和“处理”他的成本与收益。
良久,瞿子龙才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淡:“起来吧,一把年纪了,动不动就跪,像什么样子。”
石原如蒙大赦,却又不敢立刻起来,抬头看向瞿子龙。
“我说,起来。”瞿子龙加重了语气。
石原这才连忙爬起来,重新坐回沙发,但只敢坐半个屁股,腰挺得更直了。
“你的野心,我清楚了。帮你,不是不行。”瞿子龙缓缓说道,石原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但是,”瞿子龙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,盯着石原,“我有三个条件。不是对你个人的,是对未来你的国家,或者说,对你将来执掌的政府的要求。你能答应,并尽全力去推动实现,我来负责搬开那座‘山’。你做不到,或者阳奉阴违,今天的话,就当没说过。你继续做你的官房长官,我们之前的合作照旧,但更进一步,就别想了。”
“先生请讲!莫说三个,三十个、三百个,石原也绝不推辞!”石原立刻表态,心脏砰砰狂跳。他知道,最关键的时刻来了。瞿子龙的条件,必然是苛刻的,甚至可能是会让他背负千古骂名的。但他已无退路,也心甘情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