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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关键的是,在“影子”的提前预警和部署下,“利剑”安保人员以国会工作人员或记者身份混入和部分亲近“新风会”的警卫,迅速控制了几个关键出口和通道,防止有人趁乱做出更过激的行为,也稳住了大部分议员的情绪。
骚动很快被平息。经此一闹,许多中间派议员对“池会”和“清和会”的手段更加反感,反而让石原赢得了一些同情票。
插曲过后,投票在一种更加诡异和戒备的气氛中重新开始。这一次,再没有“意外”发生。议员们面色各异,依次将手中的选票投入票箱。石原投出自己的一票时,手稳定如磐石。
计票过程漫长而煎熬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国会外的媒体区议论纷纷,各种预测和分析不绝于耳。松库代子守在办公室的电视机前,双手紧握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李文康盯着屏幕上国会外的直播画面,又看了看股市——受选举不确定性影响,倭经指数今天波动剧烈。他深吸一口烟,没有操作。
“影子”的指挥中枢里,信息依旧在不断汇总。没有发现新的异常人员调动或袭击准备。那几个最关键摇摆议员的投票选择,在“渡鸦”的隐秘观察下,基本确认与之前的承诺一致。
下午三点,计票终于结束。议长缓步走上主席台,手中拿着最终的结果。整个国会大厅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薄薄的纸上,仿佛它能决定国家的命运。
议长环视全场,清了清嗓子,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宣布:
“第xxx回国会,内阁总理大臣指名选举,最终投票结果——”
“石原慎一郎,获得有效票数……”
他报出了一个数字。
超过了法定当选票数。
“……依照《国宪法》及《国会法》,石原慎一郎议员,当选为倭国第xx代内阁总理大臣!”
“轰——!”
国会大厅内,“新风会”的席位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掌声!石原的支持者们激动地站起来,相互拥抱、击掌。而“宏池会”和“清和会”的席位则是一片死寂,许多人面如死灰,颓然坐下。
石原缓缓站起身。这一刻,他心中没有预想中的狂喜,反而是一片近乎真空的平静,随后,是无边的沉重。他赢了,登上了这个国家权力的顶峰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一路走来,脚下踩着多少金钱、黑料、甚至血腥。他更知道,这个位置,是谁把他推上来的。
他稳步走上主席台,从议长手中接过象征性的任命书。转身,面向国会全体议员,面向无数的镜头,也面向整个国家。
他的就职演说经过精心准备,内容涉及经济振兴、政治改革、外交策略等方方面面,语气沉稳,充满决心。但在演讲的过程中,他的目光,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国会大厅后方,那片公众旁听席的阴影处。他似乎在期待,又似乎在寻找什么。
演讲结束,他深深鞠躬。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,尤其是“新风会”区域,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石原直起身,最后,再次将目光投向人群。
然后,他的瞳孔,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在旁听席后方立柱的阴影旁,站着一个穿着普通深色大衣、戴着帽子的年轻人。帽子压得有些低,看不清全貌,但在石原看向那个方向时,那人似乎微微抬起了头,帽檐下,露出一张清隽的、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。
那笑容平静,温和,甚至有些疲惫,却像一道阳光,瞬间穿透了国会大厅的肃穆和石原心中的沉重。
是他。
瞿子龙。
他回来了。就在他登上权力顶峰的这一刻,悄无声息地回来了。
没有浩大的声势,没有惊天的动静,就像一个远行归来的朋友,静静地在角落里,见证着这一刻。
石原的喉咙有些发紧,他控制住自己立刻走过去的冲动,只是对着那个方向,几不可察地,极其郑重地,微微点了点头。
然后,他收回目光,脸上重新浮现出首相应有的沉稳与威严,在安保和同僚的簇拥下,走下主席台,接受众人的祝贺。
人群涌动,镜头追逐。没有人注意到,那位新任首脑在转身的刹那,眼角似乎有微微的水光闪过,又迅速隐去。
更没有人注意到,角落里那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,在石原点头后,便悄然后退,如同他来时一样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人群的阴影之中,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