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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后的傍晚，东城都心一处外表毫不起眼、内部却极尽雅致的私人茶室“听松庵”。
最里间的“幽玄”茶室，移门紧闭，隔绝了外界一切声息。室内只点着一盏低矮的纸灯，光线昏黄柔和，映照着朴素的原木茶台、墙上唯一的一幅枯山水挂轴，以及相对而坐的两人。
茶香袅袅，是顶级的玉露，但坐在下首的石原慎一郎却丝毫品不出滋味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便服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双手放在膝上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随意趺坐、正慢条斯理用茶筅打着茶沫的瞿子龙。新任首脑的脸上，是毫不掩饰的、混合着激动、感激与深深依赖的神情。
“先生！看到您平安归来，我……我真是……”石原的声音有些发哽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，给瞿子龙行一个大礼，甚至有种想要拥抱这位救命恩人兼“造王者”的冲动。
“行了行了，老石原，坐下。”瞿子龙头也不抬，手腕稳定地画着圈，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老邻居，“一把年纪了，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茶要好了，尝尝。”
石原被这声熟稔的“老石原”叫得心头一热，又有些赧然，依言坐好，双手接过瞿子龙推过来的天目茶碗。温润的陶壁触手生温，他小心地呷了一口，清雅的香气和微苦的回甘在口中化开，却依然压不住心头的澎湃。
“先生，您不知道，这一个月，我真是……”石原放下茶碗，想倾诉这一个月来的惊心动魄、如履薄冰。
瞿子龙抬手打断了他，自己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然后抬眼看向石原，平静地说：“过程我都知道了。你做得不错，扛过来了，坐上了这个位置。恭喜。”
这平淡的“恭喜”二字，却让石原眼眶一热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“恭喜”背后是多少金钱铺路、多少暗夜博弈、多少次在绝望边缘挣扎。而这一切的支撑，都源于眼前这个人。
“都是先生鼎力相助！石原没齿难忘！”石原再次躬身。
“客套话就别说了。”瞿子龙摆摆手，放下茶碗，神情认真了些，“老石原，今天我约你出来，是有几件事要说。”
石原立刻挺直脊背，双手放回膝上，如同最认真听讲的小学生，表情肃穆：“先生请讲，石原洗耳恭听。”
瞿子龙看他这副样子，忍不住失笑：“你呀，还是这么一板一眼，无趣。不过也好，首脑嘛，是该端着点。”他顿了顿，收敛笑意，切入正题，“第一件，我准备回国了，就这两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