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入山界的第一步,世界便陡然褪色。
空气凝成淡墨绿色的胶质,沉重湿冷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陈年的腐液与铁锈。
这雾瘴并非死物,它居然在缓慢蠕动。
时而凝聚成模糊扭曲的人形,在你肩头无声啜泣;时而散作千百只细小如虫的触须,试图钻入你的耳孔与眼角。
最诡谲的是它的消融性。
窥虚境以下寻常的护体罡气在这里就如同冰雪遇火,迅速黯淡、分解,化作一缕青烟被瘴气贪婪的吸收。
估计那些修士引以为傲的“神识”在此地如同被投入深海泥潭。
神识探不出十步,我打赌便会触碰到一层层粘稠的、充满恶念的“墙壁”,甚至会被悄然反向侵蚀,将内心的恐惧放大百倍,反噬自身。
我和言申没什么大事,只觉得这股迷雾有些许的碍事。
“哥几个没事吧?”
我此时站在原地看着后面面色痛苦的几人。
“还,还行……”
鹤祁川喘着粗气,掏出一张符箓强行打在自己身上。
他这很明显是快坚持不住的前兆,冯清阳虽然十色金丹大能,但是在这种地方也是举步维艰。
“看来得换换办法了。”
我实在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这么危险,我们还只是在外围。
我将山河社稷图再次拿了出来。
“都进去吧,我和言申留在外面。”
我一说这话,冯清阳立马不乐意了高声说道。
“怎么着堂主,看不起我们几个兄弟了?你们哥俩突破武仙之境就瞧不上我们这群老兄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