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无泪”静静仰卧其中。
他身着一袭最简朴的紫黑色布衣,无任何纹饰,仿佛只是凡间最普通的衣着。
然而这玄衣历经万载,纤尘不染,乃是其纯阳本源不自觉的外显,至阳至净,污秽退避。
面容平静到了极致。那不是安详,也非沉睡而是一种绝对的“无”。
眉宇间曾斩断星河、令神魔辟易的锋锐之气已然消散,只余下玉石雕琢般的轮廓。
双唇微抿,线条冷硬,再无半分情绪可泄露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“他”的双眼,轻阖着,眼睫纤长,在永恒固定的面容上投下极淡的阴影。
仿佛他并非死去,只是将“观看”这一行为本身,连同眼中曾倒映过的无数败亡之敌、破碎星辰,一起彻底“关闭”了。
肌肤呈现出一种“永固”的状态。
并非苍白,也非红润,而是一种剔透的玉质光泽,隐隐有极淡的、太阳初生时的金色光晕在皮肤下极其缓慢地流淌。
这是纯阳道体大成后、本源彻底凝固的表征。
千年光阴,未能留下丝毫皱纹或衰败痕迹,反而将其淬炼得愈发接近某种非生非死的“道之标本”。
姿态自然平直,双手交叠置于身前。
那双手,指节分明、修长有力,曾握持伴随他征战无数纪元的本命神刀“绝情”。
如今刀已无踪,但掌心与指腹处,仍能隐约“看”到一种概念性的“握刀之痕”。
这并非皮肤纹理,而是一缕永不消散的、斩断因果的锐意道韵,使得任何神识触及此处,都会感到针砭般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