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疑惑之际,四周火光冲天而起,一道道绚丽的火光照耀了天际。
“这……好像是有人在发信号?”
周围厮杀声不断,众人的情绪水涨船高,刚才还疑惑的林杉方丈走到了安文道人的旁边。
“道长,依贫僧之拙见,此法阵不是日本人布下的!”
“没错,贫道想墨安宗主发狂入魔的时机好像也太合适了点儿,好像就该是这个时间发狂,你再看看其他弟子的情况。”
林杉方丈手持木钵,这是大悲寺“不触金钱”的一个修行特质。
他环顾四周,发现除了法力高的人,其余的术士全对日本人杀红了眼。
不知道是因为国仇家恨,还是因为什么。
“林杉方丈,你我二人这没事,可墨安宗主怎么会……”
“贫僧偏向心魔,有人给她下了蛊,把她的心魔给勾了出来。”
二人交谈之间,墨安在不断的挥舞长剑的同时,周身散发出黑紫色的烟雾,那的确是入魔的前兆。
……
风申堂内。
“风哥,墨安此去必会入魔,你不打算出手吗。”
季白捧着包薯片坐在我旁边吃着,看袋子还是原味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的看着她,随后轻声说道。
“心魔只有自己能破,墨安必遭此劫,再说了,故人至此岂能先走呢。”
我话音刚落,从门外便走进一人,那人名叫多宝道人,哦不,应该管他叫多宝如来佛了。
他生得极好看,是那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、超越了性别与派系的美。
面如冠玉,眉目舒朗,年轻时是除我和言无心外碧游宫里最风姿俊秀的弟子,也是当时最看好我的大师兄。
但如今,那双眼睛里多了太多东西—眼尾微微上挑,本是截教弟子特有的凌厉与锋芒,却被眸中深邃的悲悯柔和了。
当他垂眼时,是普度众生的多宝如来;当他抬眼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,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敢对太上老君挥剑的多宝道人。
他常带着淡淡的笑,笑意却从不达眼底。那笑容像一层薄纱,遮住了底下翻涌的、连他自己都未必理得清的过往。
他身上最矛盾的,就是那身衣服。
外披一件赤红色袈裟,金线绣边,华贵非凡,这是多宝如来的法衣。
但若仔细看,袈裟底下,隐约露出一角青色道袍的衣摆,上面甚至还能辨认出早已模糊的碧游宫纹路。
他从不刻意遮掩,却也从不主动示人。
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,那是师父通天教主亲手所赐。
他在佛门多年,曾经换过法号,换过居所,唯独这条玉带从未取下。
他跏跌而坐时,是标准的佛门如来相,宝相庄严,身后佛光普照。
但若细看他的手,左手结弥陀印,持一串碧色菩提珠,那珠子上隐隐刻着截教符文。
右手自然垂落,指尖常年拈着一朵金色婆罗花,花心却藏着一粒早已暗淡的戮仙珠残片。
他的气场是分裂的,或者说,是刻意维持的平衡。
方圆三丈之内,佛光普照,温暖祥和,任何生灵靠近都会感到安心。
可若有人修为足够,便能感知到那佛光之下,有另一股气息在缓慢流转,那是截教特有的、以杀止杀的霸道与决绝。
两股气息互不相融,却被他强行压制在同一具身体里,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,被千年寒冰封住了山口。
“无泪师弟,千年不见了。”
多宝看着我柔和的说道,虽然他在外是那个充满锋芒的多宝道人,可在碧游宫,他一直是那个愿意对我倾囊相授的大师哥。
他带着柔和的笑容,如同可以融化千年冰山一样的温暖向我看来。
我承认,我恍惚了。
季白看到这一幕也很识趣的走上了楼。
她临走暗自掐了一卦,发现我没什么大事之后便放心的拿着没吃完的薯片,跑回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我看着他眉心偏左处,常年有一道淡淡的红痕。
“大师兄,你这……”
他摸了摸自己的眉心,淡然的笑了,毫不在意的坐在一旁。
“当年诛仙阵中,被太上老君的风火蒲团所伤。”
以他的修为,早该痊愈,但他故意留下这道疤提醒自己,当年的选择,代价是什么。
我有点心疼的望着多宝,作为曾经的大师兄,在我的记忆里是一个不可替代的人物。
他靠在沙发上,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。
“无心师弟呢?你俩不是形影不离吗。”
“执行任务去了,应该马上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我俩就这么坐着,两个人都有许多的话想说,可都说不出口。
千年啊。
不论是当年在碧游宫修行的千年,还是分别的千年,都让我们换了一副样子。
当年我和我这位大师兄一样,狂的没边,如今面对争斗也是一样不想动手了。
我们双方都仔细的看着对方,“无泪,你瘦了。”
我轻笑一声,“愁的,当年咱们在碧游宫哪儿有这么累啊,听着师父讲道,跟师兄弟练功法……那时候才算真的快活啊。”
“为人间事愁?那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言申便拉着玉捷用神力从一旁走了出来。
他当时还正满脸堆笑的看着玉捷,下一秒看向堂口内的多宝。
他愣了。
手中的保温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,滚烫的热水平平的撒了一地。
“大……大师哥?你怎么来了。”
玉捷刚才还抱着言申的胳膊甜美的笑着,却被保温杯洒出的热水吓了一跳。
她看了看沙发上坐的那人,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言申缓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,他问了跟我同样的问题。
“师兄,你这头……”
多宝轻笑了一声:“你们兄弟还真是一样啊,无泪刚才问过了,这是当年封神大战里留下的。”
“好了,我不能在人间多留,咱们直入主题。”
“三界洗牌,两位贤弟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