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我还知道,他一直在暗中修炼一种禁术,燃魂诀。
此诀以燃烧自己的寿命为代价,能让他在短时间内恢复到巅峰时期的窥虚修为。
这与燃血咒不同,燃血咒燃烧精血,而燃魂诀却是耗命之举。
他深知这禁术的危害,但为了保护重要的人,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。
他本不打算使用这禁术,但倘若柳归墟或白见宿遭遇生死危机,他会毫不犹豫地点燃自己。
他曾说过:“我活了这么久,够本了。那两个家伙,还欠着地府的人情没还呢。”
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朋友的关怀和对责任的担当。
他表面上看起来粗鲁、暴躁、不耐烦,说话声如打雷,动不动就骂人,仿佛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他嫌柳归墟太闷,说他“跟个坟头似的”;嫌白见宿太啰嗦,称其“像个老娘们”。
嫌雷瞿年轻时太能惹事,指责他“三天不打上房揭瓦”。他的口头禅常常是“滚!”“烦死了!”“别跟老子废话!”
但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表象。他实则极其重情重义,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骂人是因为关心,暴躁是因为着急。他会在深夜独自坐在山顶,对着月亮喝酒。
山顶的风很大,吹起他的头发,也吹走了他心中的忧愁。
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落寞和无奈。喝到一半,会突然骂一句“狗日的老天”,然后继续喝。
他是在骂老天爷把地府弄没了,把兄弟们都打散了,让那些回不来的人永远消逝。
他对待猎户村的村民,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。
谁家有人生病了,他会背着病人翻过两座山去请郎中。
山路崎岖难行,他背着病人,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行。
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,但他没有丝毫怨言。
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尽快让病人得到治疗。
谁家孩子考上了城里的书院,他会偷偷塞一袋子铜钱,然后板着脸说:“别告诉别人,老子丢不起那人。”他的脸上虽然装作严肃,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欣慰和喜悦。
每年除夕,他会亲自杀一头野猪,炖上一大锅肉,让全村人围坐在一起吃。他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,杀猪、烧水、切肉,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。
那锅肉香气四溢,弥漫在整个村子里。
村民们围坐在一起,欢声笑语,享受着这温馨的时刻。
他自己坐在最角落,看着大家吃,自己却不动筷子,眼睛里满是温柔的光。他看着村民们幸福的笑容,心中感到无比的满足。
他有时就像一位失去了战场的将军。
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情,不是成为鬼王传人,而是“我带的兵,没有一个临阵脱逃”。
他曾经带领着阴兵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所向披靡。
他的士兵们对他忠心耿耿,愿意为他出生入死。
然而,那场战斗后,他失去了阴兵,失去了虎符的另一半,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。
他躲到北邙山上当村正,并非因为看破红尘,而是除了带兵打仗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生活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活下去,所以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方式:活着,守着,等着。
他每天都会在村子里巡逻,看看村民们的生活是否安好。
他会帮助村民们解决各种问题,无论是农田灌溉,还是邻里纠纷,他都能处理得井井有条。
他是个孤儿,被上一代鬼王从死人堆里捡了回来。
那时候,他浑身是伤,奄奄一息。上一代鬼王看到他,心中动了恻隐之心,便将他带回了地府。
上一代鬼王传人问他:“想活吗?”他回答:“想。”
鬼王传人又问:“想跟我打仗吗?”他思索片刻后说:“你给我饭吃,我就跟你打。”
上一代鬼王传人笑了,那是秦皓天这辈子见过的、最难看却又最温暖的笑容。那笑容里包含着对他的关爱和期待。
上一代鬼王传人教会了他所有本领,如何握刀,如何布阵,如何在万人之中认出那个值得自己替他挡刀的人。
他称上一代鬼王为“师父”,心里却把他当作自己的亲爹。
四十年前,曾爆发过一场大战。那是一场决定地府命运的大战,各方势力都投入了大量的兵力。
在那三天里,他的师父,上一代鬼王,被三位破虚武仙围攻。那三位破虚武仙实力强大,他们的攻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。
师父虽然奋力抵抗,但终究寡不敌众,最终力竭战死。
师父临死前,将虎符掰成两半,一半扔给了他,一半紧紧攥在自己手里,说:“活着,把兄弟们带出去。”
他含着泪接过虎符,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愿。
他带着剩下的阴兵,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。在激烈的战斗中,他的身上又添了许多新伤,但他毫不退缩。
最终,他活了下来,可三千阴兵只剩四百。
他看着那些死去的战友,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。
他把那四百人遣散,让他们各自投生。
他自己带着半块虎符和师父的尸体,登上了北邙山。他将师父葬在山顶最高处,立了一块无字的碑,碑前放了一碗酒、一碗肉、一把土。
他跪在碑前,久久不愿起身,泪水浸湿了地面。他喃喃自语:“师父,您说要活着,我活着呢。活着真没意思。”
至于他为何成了猎户村村长,那是因为他上山那天,遇到了一个快要饿死的猎户。
那猎户骨瘦如柴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他心生怜悯,便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了猎户。
猎户对他感激不已,便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家中。后来,猎户又带来了另一个人,另一个人又带来了更多人。不到一年,山上便有了一个小村子。
村民们不知道他是谁,只知道“秦大爷”力气大、会打猎、能扛事。
他既不解释,也不拒绝,反正他也不知该去往何处,不如就在这儿,替师父守着这座山。
他每天都会和村民们一起劳作,一起生活。他教会了村民们如何打猎,如何耕种,如何保护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