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连忽必烈替身都不敢靠近的、被称为“禁地”的营帐方向!
周伯通张大嘴巴,鸡腿掉在地上:
“乖乖……他们这是要去蒙古老窝里……偷鸡?”
黄蓉没有笑。
她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眉头紧锁,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。
取“气运”?
蒙古大营深处,到底藏着什么?
而林翊……或者说,控制林翊身体的那个存在,到底要去做什么?
夜,子时三刻。
襄阳城郭府正厅,灯火通明。
郭靖坐在主位,黄蓉陪坐在侧。
厅中还有刚被紧急请来的黄药师、以及杨过、程英、陆无双等人。
周伯通趴在桌上打盹,口水流了一滩。
小龙女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,面前茶杯满着,一口未动。
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距离“林翊”和李沧海离开,已经过去一炷香时间。
“蓉儿,”郭靖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林少侠他……”
“他让我们温着酒等他。”黄蓉打断丈夫,目光落在厅中央那坛尚未开封的“女儿红”上。
酒坛用热水温着,坛口冒出丝丝白气,酒香已隐约可闻,“他说的是‘酒且温着’,不是‘酒且煮着’。温酒要恰到好处,太烫伤喉,太凉伤胃。”
“所以呢?”周伯通抓了抓乱发,“那小子跑蒙古大营去了?他疯了吗?
就算他武功再高,那也是十万大军的军营!金轮法王是死了,可还有血刀老祖那些人……”
“血刀老祖、大轮明王、以及那个西域文士,都已重伤逃遁。”
黄蓉平静道,“蒙古军中顶尖高手,此刻应该只剩金刚门主和几个番僧。”
“那也不是一个人能硬闯的!”周伯通一拍桌子,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我这就去把他追回来!”
他刚起身,一直沉默的黄药师忽然开口:
“不必追了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黄药师端坐在椅中,手中把玩着一枚青玉棋子,想起今天和林翊聊天,感觉跟变了一个人,一直在询问关于世界之壁,什么真相之类的问题。
黄药师眼神满是深邃:
“你们难道没发现,从刚才开始,林翊……或者说,控制林翊身体的那个存在,展现出的实力,已经超出了‘武功’的范畴?”
厅中一静。
“弹指杀金轮法王,用的是空气。”
黄药师缓缓道,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用的是对方的成名绝技。
一个‘滚’字喝退童姥李秋水……这些,是武功吗?”
他顿了顿:“至少,不是我们认知中的武功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杨过忍不住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黄药师摇头,“但我知道,拥有这种力量的人,想做什么,我们拦不住。
不想做什么,我们也劝不动。”
他看向厅外漆黑的夜空:“我们能做的,只有等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呼!”
一阵清风,毫无征兆地穿堂而过。
厅中烛火齐刷刷地向一侧倾斜,几乎熄灭。
等火焰重新稳住时,厅中央已多了两个人。
白衣如雪的李沧海。
以及……提着一颗人头的“林翊”。
人头还在滴血。
血珠顺着发髻、耳朵、下巴滴落,在青石地板上溅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那颗头的面容还保持着死前的惊骇与不可置信——眼睛圆睁,嘴巴微张,仿佛想喊什么却来不及喊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