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任盈盈,更是死死盯着‘林翊’,一字一句:
“你亲口对我爹说:‘任教主,吸星大法吸人内力固然霸道,但异种真气冲突的反噬,我有七成把握化解。
给我半年时间,必给你一个稳妥方案。’”
“这话,我爹记得,向叔叔记得,我也记得。”
“可你今日,问我‘吸星何物’?”
她忽然笑了,笑容凄然:
“你根本不是林翊。”
“你是谁?”
厅中,杀气骤起。
所有人,缓缓围了上来。
将‘林翊’,困在中央。
对峙。
厅中十余人,刀剑未出鞘,真气未催动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如实质般笼罩。
乔峰的降龙掌意含而不发,段誉的六脉剑气在指尖隐现,黄药师负手而立,周身气机却锁死了所有退路。
杨过的重剑虽在背后,但那只独臂已按在剑柄上。
程英的玉箫、陆无双的弯刀,皆在最适合出手的位置。
周伯通罕见地没有嬉闹,双手抱胸,眼睛瞪得溜圆,像只警惕的猴子。
而任盈盈站在最前面,紫衣无风自动,眼中寒光如冰。
“你究竟是谁?”
这五个字,她问了第二遍。
每问一遍,杀意便浓一分。
‘林翊’站在众人围成的圈中,面色依旧平静,但额角的汗珠已汇聚成线,顺着脸颊滑落。
他缓缓扫视众人,目光从乔峰到段誉,从黄药师到周伯通,最后,落在任盈盈脸上。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暴起出手,或是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时——
‘林翊’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释然。
“诸位,”他开口,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,“何至于此?”
任盈盈眼神更冷: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是林翊。”‘林翊’说,“也不是林翊。”
这矛盾的话让众人眉头紧皱。
“昨日,在襄阳城外,李沧海前辈以秘术为我疗伤,却意外唤醒了我体内一份……古老的传承。”
他缓缓道,“这份传承太过庞大,我的意识一时无法承受,故而言行举止,与往日略有不同。”
“略有不同?”乔峰沉声道,“连自己说过的话、答应过的事都忘了,这叫略有不同?”
“传承冲击之下,记忆确有混乱。”‘林翊’面不改色,“许多细枝末节,一时想不起来。”
“那‘吸星大法’呢?”任盈盈逼问,“这等大事,也能忘记?”
‘林翊’看向她,眼神复杂:“任姑娘,令尊的伤势,我确实记得。只是方才一时……口误。”
“口误?”任盈盈冷笑,“林翊从不会在这种事上口误。”
气氛再次僵住。
眼看局面又要失控,‘林翊’忽然长叹一声。
那叹息里的沧桑与无奈,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。
“罢了。”他说,“既然诸位如此不放心,我……离开便是。”
众人愣住。
“李沧海前辈于我有再造之恩,助我唤醒传承,化解生死危机。”
‘林翊’继续道,“我需闭关一段时间,稳固境界,并回报前辈恩情。今日召集大家,本是想在闭关前,了却一些承诺,以免日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明了:他怕自己闭关出意外,所以提前“交代后事”。
这理由,听起来合情合理。
尤其是配合他那疲惫的神色、沧桑的语气,竟让人不由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