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龙女浑身一颤。
李沧海不再多言，飘然离去。
就连襄阳的人道气运也不要了，反正更好的，等着呢。
院中，只剩下小龙女一人。
她站在原地，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，很久很久。
直到夕阳西斜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直到孙婆婆找来，将她扶回房间。
直到……夜深人静。
郭府书房。
黄蓉将一封密信递给郭靖。
“靖哥哥，这是刚收到的。”
郭靖接过，展开一看，脸色微变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：
“目标离襄阳，往西，行踪飘忽，疑似施展缩地成寸之术。跟踪弟子已失其三，剩余者报——方向，昆仑。”
“昆仑山？”郭靖抬起头，“他们去昆仑山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黄蓉摇头，眼神凝重，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林少侠说的‘闭关’，是假的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望着西边的夜空：
“如果真是闭关稳固传承，何必如此急切？何必用缩地成寸赶路？何必……刻意甩掉跟踪的丐帮弟子？”
郭靖沉默。
“而且，”黄蓉转身，看向丈夫，“你注意到李沧海看龙姑娘的眼神了吗？”
“……悲悯。”
“对，悲悯。”黄蓉缓缓道，“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……注定悲剧的人。”
书房中，烛火跳动。
映着夫妻二人沉重的脸色。
与此同时，三百里外。
荒原上，两道身影如鬼魅般前行。
一步踏出，便是十丈。
再一步，又是十丈。
正是‘林翊’与李沧海。
“师尊，”李沧海忽然开口，“之前对那位龙姑娘说的话……是否太重了？”
‘林翊’——或者说，此刻完全掌控身体的逍遥子残魂——脚步微顿。
“重吗？”他淡淡道，“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可她……”
“沧海，”逍遥子打断她，“你等了百年，等到的是什么？”
李沧海怔住。
“是一具残魂，一段执念，一个即将消散的幻影。”
逍遥子继续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，“而她等的那个人……或许从一开始，就不完全是她以为的那个人。”
他抬起头，望向西方天际。
那里，昆仑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“林翊此子，身世成谜。他的记忆、他的性格、甚至他所谓的‘现代世界’，都可能……是人为设计的。”
李沧海瞳孔微缩：“师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个‘系统’，那些‘真相档案’。”
逍遥子缓缓道，“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——林翊本身，就是某个计划的一部分。他的存在，他的穿越，他的‘命运修正’，都是被安排好的。”
“那他……知道吗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逍遥子说，“在我读取他记忆时，那些被封存的‘真相’同时被唤醒。
他此刻在识海里，应该正在……消化这些信息。”
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：
“所以我说，龙姑娘所爱之人，或许从未存在。因为连林翊自己，都在重新认识‘我是谁’。”
荒原上，夜风呼啸。
两人沉默地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