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意之盛,竟将夜空中的云层都割开了一道裂隙!
月光为之一亮!
广场上,无数佩剑的武者,腰间长剑同时发出“嗡嗡”颤鸣,仿佛在朝拜剑中君王!
玉阶对面,观礼台的最高处,不知何时多了一人。
那人一身粗布麻衣,须发灰白,身形瘦削,背负双手,仰头望着月亮。
他没有带剑,周身却散发着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锋锐的剑意!
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让人感觉眼睛刺痛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无形的剑气所伤!
独孤求败。
他缓缓低下头,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,直刺玉阶上的逍遥子:
“听闻你剑道至高,百年前便已‘无剑’。”
“特来,问剑。”
话音落,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逍遥子终于转过头,正视独孤求败。
看了三息。
然后,轻轻吐出三个字:
“剑?小道尔。”
全场哗然!
剑道至高的独孤求败,在他口中,竟是“小道”?!
独孤求败眼中精光爆闪,周身剑意再度暴涨,衣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!
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
一声苍老平和的佛号,如春风化雨,悄然拂过广场。
那霸道的剑意、凝滞的空气、紧绷的气氛,在这声佛号中,竟奇迹般地缓和了三分。
一个身穿灰色旧僧袍、手持竹扫帚的老僧,不知何时已站在广场中央。
他低着头,慢慢扫着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缓慢而专注,仿佛置身于自家寺院,而非这杀机四伏的紫禁之巅。
少林扫地僧,空见。
“剑是道,佛是道,情是道,众生皆是道。”
老僧一边扫地,一边慢悠悠地说,“道友何必执着于高低之别?”
几乎同时。
另一个方向,一个身穿青色道袍、鹤发童颜的老者,拄着一根青竹杖,缓步走来。
他走得很慢,脚步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韵律,每一步都暗合星辰轨迹,玄妙难言。
武当黄裳。
他走到扫地僧身侧,对玉阶上的逍遥子微微颔首:
“逍遥道兄,百年未见,风采依旧。”
四大隐世高手,于此刻,齐聚太和殿前。
太监立于阴影,剑魔独立高台,老僧扫地中央,道人拄杖而来。
四人虽未联手,但气机隐隐交织,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,将玉阶上的逍遥子与李沧海,围在了中央。
压力。
如山如海,如渊如狱的压力,无声弥漫。
广场上,那些原本还存着看热闹心思的文武百官、各国使节,此刻已是脸色煞白,冷汗浸湿后背。
不少人双腿发软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就连观礼台上的两国代表,也握紧了扶手,指节发白。
这已不是凡人能够涉足的领域。
这是……神佛妖魔的战场。
逍遥子坐在紫檀木椅上,面对四大高手的无形围困,神色却依旧淡漠。
他甚至端起旁边桌案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都到齐了?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四人,“也好。省得本座一个个去找。”
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。
仿佛眼前这四位当世绝顶,在他眼中,与蝼蚁并无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