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魄的裂痕虽然依旧存在,如同精美瓷器上无法完全抹去的冰纹。
但至少不再继续扩大,甚至在那两股源自小龙女和曲非烟的、温暖而坚韧的生命力滋养下,隐隐有了一丝极其缓慢的自我修复迹象。
肉身层面的恢复则更快些。
经脉在程英的针灸和珍贵药材调理下,逐渐续接。
脏腑的暗伤也在慢慢愈合。
虽然距离恢复巅峰实力还差得远,但至少已能下地走动,不再像个易碎的瓷娃娃。
而养伤的这半个月,林翊也彻底体验到了“双生蛊”那令人哭笑不得的副作用。
清晨,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房间。
小龙女端着一碗刚熬好的、墨黑粘稠、散发着浓郁苦味的汤药,走到林翊床前。
“喝药。”她声音依旧清冷,但眼神里的关切却藏不住。
林翊苦着脸接过碗,看着里面可疑的液体,叹了口气:“程姑娘是不是把全京城的黄连都买来了?”
“良药苦口。”小龙女平静道,“蓝教主说了,此药最能固本培元,滋养你受损的根基。”
林翊捏着鼻子,屏住呼吸,仰头将药一饮而尽。
“呕——!”
药汁入喉的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仿佛浓缩了世间所有苦涩的怪味直冲天灵盖,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几乎就在同时——
“唔……”坐在窗边正安静看书的曲非烟,忽然捂住了嘴,小脸皱成了一团,发出了难受的呜咽声。
而站在床边的小龙女,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抿紧了嘴唇。
林翊:“……”
他放下药碗,看看眼泪汪汪的曲非烟,又看看强自镇定的小龙女,恍然大悟,随即满脸崩溃:
“不是吧?!这玩意儿还能共享味觉?!”
小龙女轻轻舒了口气,似乎才从那股突如其来的苦涩中缓过来,点了点头:“蓝教主说,双生蛊深度连接后,五感与某些强烈感受,会有一定程度的……互通。”
“互通?!”林翊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这哪是互通?这是强制联机!还是不能退出的那种!”
他指着空碗,痛心疾首:“我喝苦药也就罢了,凭什么你俩也得跟着尝一遍?这公平吗?这合理吗?”
曲非烟苦着小脸跑过来,抱着林翊的胳膊晃:
“就是就是!大哥,刚才苦死我了!比上次黄姐逼我喝的枇杷膏还苦一百倍!”
小龙女却淡淡地道:“同甘共苦,本就是双生之意。”
林翊噎住,看着小龙女那副“理所当然”的表情,再看看曲非烟皱成包子的脸,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然而,事情还没完。
下午,林翊靠在软榻上晒太阳,小龙女在旁调息,曲非烟则溜出去玩了。
没过多久,曲非烟鬼鬼祟祟地摸回来,手里还拿着一串红艳艳、亮晶晶的……冰糖葫芦。
她躲在廊柱后面,左右看看,见小龙女闭目打坐,林翊似乎睡着了,便悄悄咬下一颗山楂,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甜,酸,脆,糖壳在嘴里化开的幸福感……
几乎在曲非烟品尝到甜味的瞬间——
软榻上“睡着”的林翊,嘴里忽然泛起一股清晰的甜意,还带着山楂的微酸。
他:“……”
而另一边,正在调息的小龙女,睫毛也轻轻颤了颤,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。
林翊猛地坐起身,盯着廊柱后偷吃的曲非烟,咬牙切齿:“曲!非!烟!”
曲非烟吓得一哆嗦,糖葫芦差点掉地上,连忙把剩下半颗山楂囫囵吞下,腮帮子鼓鼓的,像只受惊的仓鼠。
“大哥……我、我就吃了一颗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辩解。
“一颗?!”
林翊指着自己的嘴,“我这儿甜得发腻!龙姑娘那边肯定也感觉到了!你是不是把整根糖葫芦的糖都嗦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