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……更加复杂、更加古老的共鸣。
仿佛这艘破败的幽灵船深处，沉睡着某种与“世界之匙”同源，却又截然不同的……东西。
“同类……的气息？”林翊喃喃自语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小龙女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紧绷，默默上前半步，与他并肩而立。
程英和任盈盈一左一右护住两侧，各自凝神戒备。
幽灵船终于靠近到不足十丈的距离。
如此近的距离，更能看清它的破败与诡异。
甲板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散落的、早已锈蚀成废铁的杂物。
船舱的窗口如同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睛，窥视着不速之客。
两艘船，在死寂的浓雾中，静静地对峙着。
海面上，连一丝风都没有。
只有那凄美的“海妖谣”，还在不知疲倦地吟唱着，声音仿佛来自幽灵船的每一个缝隙。
然后——
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。
幽灵船那空无一人的甲板上，靠近船舷的位置，空气忽然一阵扭曲。
如同水波荡漾。
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
整整十二道黑影，悄无声息地……浮现出来。
它们保持着人形的轮廓，高矮胖瘦不一，似乎还穿着某种古老的、样式奇特的服饰。
但它们的“脸”上，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片平滑的、如同被浓墨渲染过的……黑暗。
十二道无面黑影，静静地“站”在幽灵船的甲板上，齐刷刷地“面朝”林翊他们的船只。
没有眼睛，却仿佛有十二道冰冷、死寂、毫无生气的“目光”，穿透浓雾，锁定在每一个活人身上。
“海妖谣”的歌声，在这一刻，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比歌声更令人心悸的死寂，笼罩了这片被浓雾封锁的海域。
林翊感到怀中的玉佩，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他缓缓抽出了剑。
剑身映着昏黄的火把光，在浓雾中，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。
“准备……”
他低声说道，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，清晰得可怕。
“迎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那十二道无面黑影，动了。
死寂被撕裂。
十二道无面黑影，在火把昏黄光晕的边缘，如同被惊动的鸦群，骤然发动！
它们没有奔跑，没有跳跃，更像是……飘浮或者滑行。
黑色的、如同剪影般的身影，无声无息地掠过两船之间不足十丈的海面，浓雾被它们的身形搅动，翻滚出诡异的轨迹。
速度极快！快得在雾气中留下道道残影！
首当其冲的，是站在船头最前方的林翊和小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