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是,我自愿留了下来。”
“成了看守这道裂缝的……狱卒。”
“这一守……就是两百年。”
两百年!
林翊心中震撼,看着逍遥尘那张年轻却死寂的脸,终于明白那眼中的沧桑从何而来。
两百年孤独地守在这与世隔绝的幽灵船上,面对着一道连通恐怖存在的裂缝,对抗着无休止的侵蚀和窥探……这需要何等的心志?!
“外面的雾……船上的黑影……”林翊问道。
“是我维持封印的副产物,也是噬界魔力量泄露的痕迹。”
逍遥尘淡淡道,“雾气阻隔生灵靠近,黑影清除误入者,都是为了避免裂缝被更多生灵的气息刺激,也防止无知者靠近被吞噬。
这艘船……是当年我们冲击天壁时所用的法器之一,早已被侵蚀同化,成了裂缝的‘锚点’。”
“你手中的‘世界之匙’……”
逍遥尘的目光再次落在玉佩上,“是兄长当年炼制的、用以稳定和操控此界部分本源法则的核心。
它选择你,并非偶然。
因为你的灵魂深处,有兄长最核心的印记。
它感应到你,也感应到……危机临近。”
“危机?”林翊心中一紧,“蚀月尊者的血月大阵?”
“不止。”
逍遥尘摇头,他的身体,在玉佩的光芒映照下,竟然显得有几分……透明?
“血月大阵,不过是净海宗那些被噬界魔残余意念蛊惑的蠢货,试图扩大裂缝、迎接他们所谓的‘真主’(噬界魔)的拙劣仪式。真正的危机在于……”
他看向裂缝,眼神凝重至极。
“这两百年,我的魂力在不断消耗,封印在持续松动。
而裂缝那头的‘噬界魔’,虽然无法真身降临,但它们的一些‘触须’、‘意念’,已经越来越频繁地渗透过来。
外面的黑影越来越强,雾气越来越浓,便是征兆。”
“我的时间……不多了。”
他看向林翊,眼神中带着一种托付重任的决绝。
“血月大阵若成,汇聚的阴煞血力冲击此地,裂缝必将扩大。到那时,我残存的力量将无法维持封印。”
“噬界魔的触须……甚至部分本体……将涌入此世。”
“那将是……真正的末日。这个世界,会被它们慢慢啃食殆尽,化为虚无。”
林翊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之前面对的,无论是江湖仇杀,还是王朝争霸,甚至是逍遥子这样的千年老怪,都还在“人”或“此界”的范畴内。
但逍遥尘描述的“噬界魔”,是完全超出想象的天外之敌!是以世界为食的怪物!
“我能做什么?”林翊沉声问道,他知道,逍遥尘等在这里,绝非只是为了讲故事。
逍遥尘看着他,忽然笑了,这一次,笑容里多了一丝真正的、微弱的暖意。
“兄长选的人……果然不错。”
“你需要做的,首先是阻止血月大阵。不惜一切代价,毁掉阵眼,不能让蚀月的同党成功。”
“其次……”他指向林翊手中的玉佩,“彻底炼化‘世界之匙’,获得此界本源的部分认可和操控权。
唯有借助此界本身的力量,才有可能……修补裂缝,或者,至少将其重新稳固。”
“最后……”逍遥尘的声音低了下去,身影似乎又透明了一分,“如果我撑不到那时候……当裂缝失控时,你需要……做出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林翊追问。
逍遥尘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,猛然转向裂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