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辆马车里,小龙女正在教曲非烟弹琴。
琴声清越,与车轮声交织。
第三辆马车最大,乔峰、段誉、虚竹三人正在里面——斗地主。
“王炸!”乔峰豪气地甩出两张牌。
段誉苦着脸:“乔大哥,你这已经是第三把王炸了……”
虚竹憨憨地说:“我……我好像又输了。”
车外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
官道两旁的稻田里,农人正在插秧,偶尔抬头看看这队奇怪的车马,又低头继续劳作。
他们不知道车上坐着的是何等人物,也不知道这个“意难平治理委员会”将会给江湖带来怎样的改变。
他们只知道,今天是个好天气,适合插秧,也适合赶路。
马车里,林翊放下账册,掀开车帘,望向远方。
江南烟雨,塞北风雪,西域大漠,南海波涛……
这世间的风景,他都要带身边的人去看。
这世间的意难平,他都要一一抚平。
这不是归隐。
这是旅途。
一场漫长、有趣、充满意义的旅途。
而旅途的终点,或许很远,或许很近。
但那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这一路上,有她在,有他们在。
有酒,有剑,有歌,有笑。
还有无数等待被改写的故事。
终南山下,暮春时节。
山花依旧烂漫,粉的、白的、紫的,一团团一簇簇,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半山腰。
微风过处,花瓣簌簌而落,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气息。
三个人影沿着山道缓缓走来。
林翊走在最前,一身玄色劲装,腰间悬剑,步伐轻松。
他左手牵着一只素手——那手白皙如玉,指尖微凉,被他牢牢握在掌心。
小龙女走在他身侧,白衣胜雪,长发如瀑。
她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竹篮,篮中装着些刚在镇上买的米面、针线,还有两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糕。
曲非烟则像个欢快的小鹿,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。
她今日穿了身鹅黄色襦裙,头发梳成双丫髻,发间别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,手里还捧着一大把刚采的各色野花。
“林大哥,龙姐姐,你们快看!这朵紫色的花好香!”她跑到一丛开得正盛的紫云英旁,深深吸了口气。
小龙女停下脚步,微微俯身,也闻了闻:“是杜鹃。”
“杜鹃?”曲非烟眨眨眼,“我听说杜鹃鸟会哭出血来,这花也叫杜鹃,是不是也会哭啊?”
林翊失笑:“花怎么会哭。这花名杜鹃,是因为开花时正值杜鹃鸟啼叫的季节——‘杜鹃啼血’那是文人夸张的说法。”
“哦……”曲非烟似懂非懂,又欢欢喜喜地去摘下一朵,插在自己发髻的另一侧。
三人继续前行。
转过一道山弯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片开阔的山坡,坡上开满了各色野花,尤以淡粉色的山茶和白色的栀子为多。
花丛深处,几株老松虬枝盘曲,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。
这里,正是故事开始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