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交待的任务岂不是会暴露??
不过,很快她又强行恢复冷硬,冷哼一声,扭过头去。
但她哪里知道,这些都是叶展颜刚才碰触她时窥探到的信息。
只是当时她很快就昏迷了过去,所以很细节上的东西还没弄清楚。
不然,也不会连夜过来审讯她了。
“丰臣秀儿圈养的奴忍,不远万里渡海而来,在扬州漕运码头设伏行刺本督……”
叶展颜不疾不徐地说着,观察着对方的反应。
“你们扶桑人,手伸得够长啊。”
池井五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但仍紧闭双唇。
对方果然知道很多,看来自己很早就暴露了!
疏忽了,看来组织有很大的疏漏!
叶展颜不再多言,转身从旁边一个准备好的木盒中,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。
拔开瓶塞,一股浓郁而奇特的草木香气弥漫开来,其中似乎还混合着薄荷的清凉。
“你们忍者,受过严苛训练,寻常拷打恐吓,乃至毒药迷魂,恐怕都难以让你开口。”
叶展颜将瓶中泛着光泽的粘稠液体倒在掌心一些,双手用力搓了搓。
“本督也没那个耐心。”
“不过,我中原之地,博大精深,有些手段,或许你未曾见识过。”
池井五月警惕地看着他掌中那可疑的液体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不安。
叶展颜走到她身后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今夜落水,又经擒拿,想必周身肌肉酸胀,气血不畅吧?”
“本督略通推拿疏解之法,帮你活络活络筋骨。”
话音未落,他沾满“精油”的双手,已然按上了池井五月的肩颈!
“你干什么?!”
“拿开你的脏手!”
池井五月大惊,奋力挣扎。
但内力受制,又被捆绑,如何挣得脱?
一声刺啦一声,她的上衣被扯开,露出多是伤疤的背部。
叶展颜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指尖精准地按上她肩井、风池等穴位。
那看似温和的推按,却蕴含着精妙的内劲。
瞬间,一股难以形容的酸、麻、胀、痛、热交织的感觉。
如同电流般从被按压处炸开,迅猛袭遍池井五月上半身!
“啊——!”
她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,身体剧烈颤抖,额头上瞬间沁出冷汗。
这感觉,比刀割鞭挞更难以忍受。
仿佛每一寸肌肉、每一条经络,都在被无形的手用力揉搓、拉伸、捶打!
这股酸爽到了极致,便是深入骨髓的痛楚和失控感!
与此同时,就在叶展颜指尖触及她肌肤的刹那。
那些纷乱、惊恐、愤怒、夹杂着扶桑语的碎片化心声,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!
(混蛋!这是什么邪术?!)
(肩膀……要碎了……不,是又酸又麻的……)
(丰臣大人的任务……绝不能泄露……我必须忍住……)
(港口……三号仓库……接头的信物是半块勾玉……)
(大人要我们盯紧吴国公府和那个叫‘钱四’的……)
(还有…定期从‘黑水洋’船队接收来自高句丽的……)
叶展颜面不改色,双手沿着她的脊背穴位缓缓下移。
每至一处关键穴位或肌群,便稍加力道,以内劲刺激。
池井五月的惨叫声断续响起,在寂静的军营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帐外的守卫眼观鼻鼻观心,恍若未闻。
“放松些,越是抗拒,这‘舒筋活络’的滋味便越是深刻。”
叶展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他的手法看似是推拿,实则每一次触碰,都是对池井五月意志的凌迟,也是对她记忆深处秘密的暴力翻阅。
汗水浸透了池井五月单薄的衣服。
她脸色惨白,浑身抖若筛糠。
原本凶狠的眼神开始涣散,只剩下痛苦和深深的恐惧。
叶展颜的“审讯”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。
当他终于收回手,用布巾擦拭掌心残留的精油时。
池井五月已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,瘫软在木凳上,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她眼神空洞,只有偶尔的身体抽搐显示她还活着。
叶展颜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净手,心中却已波澜起伏。
毕竟,该摸的地方已经……咳咳咳,不是,是该偷听的心声都已经偷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