辎重营起火,还是疑似纵火!
这分明是冲着剿匪大军的命脉来的!
是谁敢如此大胆?
偏偏发生在这“剿匪筹议会”的当口!
叶展颜瞳孔骤缩,心中警铃大作。
纵火?
目标是粮草辎重,还是……仅仅是为了制造混乱,扰乱议事,甚至引他离开?
他霍然起身,脸上瞬间布满寒霜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。
短暂的震惊与愤怒被他强行压下,声音冷得掉冰碴。
“慌什么!传令:亲兵营立刻封锁大营各门,许进不许出!”
“中军护卫营全力扑救辎重营火势,优先抢救粮草,其余各营严守本位,无令不得擅动,违者军法从事!”
“荀先生,你在此主持,安抚诸位贤达,会议暂停,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席!”
一连串命令斩钉截铁,迅速稳定了帐内慌乱的局面。
“是!”
荀乾佑肃然领命,快步走到帐中,扬声安抚众人。
“诸位,不必惊慌!督主已有安排。”
“营中戒备森严,些许宵小纵火,翻不起大浪。”
“还请诸位安坐片刻,待火势控制,再行议事。”
叶展颜不再停留,对步擎略一拱手。
“国公爷,营中突发变故,本督需亲自处置,暂失陪了。”
他的目光掠过屏风旁的步练师,帷帽轻纱后,似乎有一道视线正静静地落在他身上。
步擎也站起身,神色凝重说道。
“竟有此事?君上速去!”
“若有需要,老夫府中还有些许人手,可听调遣。”
“多谢国公爷,暂且不必。”
叶展颜说完,大步流星走出议事大帐。
帐外,空气中已能闻到隐约的焦糊气味,东侧天空被火光映亮了一片。
急促的脚步声、号令声、水桶碰撞声混杂传来,整个大营已然进入紧急状态。
叶展颜一边快步赶往起火方向,一边对紧随其后的廉英快速低语。
“立刻去查:第一,火起前后,有谁靠近过辎重营?尤其是非本营人员!”
“第二,营内各处岗哨、巡逻队,有无异常报告或人员失踪?”
“第三,孙策此刻在何处,在做什么?还有,池井五月那边,加双倍看守!”
“是!”
廉英领命,身形一晃,消失在忙乱的人影中。
叶展颜赶到辎重营附近时,火势已被控制住大半。
数十名军士排成长龙,正从营中水井和附近小河奋力传递水桶泼救。
浓烟滚滚,数座堆满草料的临时棚屋已烧成框架。
旁边存放部分兵甲器械和不易燃粮米的库房也被波及一角,所幸主体未毁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臭与水汽。
负责辎重营的校尉满脸烟灰。
见到叶展颜,噗通跪倒,声音沙哑带着哭腔。
“督主!末将该死!”
“看守严密,不知怎么就……”
“火是从最东边草料堆突然烧起来的,不止一处!”
“有弟兄看到黑影闪过,追过去却不见了……”
“伤亡如何?”
叶展颜打断他,声音冰冷。
“弟兄们救火及时,只伤了七八个,无性命之忧。”
“但……但烧毁的草料,恐够全军三日之用,部分兵甲受潮,需重新晾晒保养……”
损失不算致命,但足以造成困扰,更严重的是对士气的打击和暴露出的防卫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