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,在短短不到两炷香的时间里。
以一种扶桑人完全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抵抗的方式,摧枯拉朽般结束了。
就在这时,从周军楼船的后方以及两侧的海域,迅速驶来数十艘中小型船只!
包括灵活的快船、斗舰,甚至还有一些临时征用的渔船。
这些船只的目标明确:打捞落水的周人俘虏,以及清理战场、打捞战利品。
快船如飞梭般穿梭在漂浮物之间。
水手们用挠钩和绳索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周人女子救上船。
随即用毯子裹住,送往楼船或后方船只安置。
所有人的动作迅速而专业。
而对于那些在水中挣扎呼救、或趴在破碎船板上试图苟延残喘的扶桑浪人!
迎接他们的,是冰冷的弩箭和火铳!
“嗖嗖嗖——!”“砰!砰!”
精准的点射,毫不留情。
周军水兵们沉默地执行着命令,脸上没有太多表情。
只有大仇得报的冷冽与执行军务的专注。
海面上,求饶声、咒骂声很快被利箭破空声和短促的枪声取代。
然后迅速归于寂静,只剩下波涛拍打残骸的声音,以及越来越浓的血色,在海水中缓缓晕开。
那最后一艘还在苟延残喘的海盗船,也被几艘周军斗舰迅速靠拢、跳帮。
残存的几名扶桑浪人几乎没有抵抗,就被乱刀砍死或生擒。
船上的财物被迅速清点、转运。
沉入海中的也正在被组织打捞。
海风依旧凛冽,吹散了硝烟,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重血腥与火药味。
六艘周军楼船重新调整队形,巍然屹立于渐渐平静下来的海面上,炮口犹自散发着余温的青烟。
周围的中小船只在高效地完成救、清理与打捞工作。
一场精心策划、装备碾压的闪电突袭!
以新编水师第一师零沉没、仅数人轻伤的代价,全歼八艘扶桑海盗船、歼敌四百余人!
并且还救回被掳百姓,缴获大量财物,更收获了首胜与威名!
消息,必将如同海上的风暴,迅速传遍渤海沿岸,也必将震撼那些仍在暗中窥视的各方势力。
新一师的獠牙,已然露出。
而诸葛宁的谋划,赵黑虎的狠厉,郑海、陈山的果决,共同铸就了这柄指向海疆的利剑!
第一次挥出的,便是如此惊艳而血腥的弧光。
但这柄宝剑出完鞘,可就没那么容易收回去了!
三日后,渤海深处。
高句丽半岛西海岸,海津城。
这座本属高句丽的沿海城池,如今已大半落入以保田井翔为首的扶桑浪人集团掌控之中。
城墙加固,碉堡林立,港口内停泊着大小船只不下百艘。
岸上营寨连绵,粗粗估算,常驻的扶桑浪人、雇佣的高句丽叛军、附庸的海盗等部众,超过五千之数。
保田井翔以此为巢穴,控制着附近大片海域的走私、劫掠,势力盘根错节,俨然一方海上诸侯。
连高句丽官府都对其忌惮三分,暗中有所勾结。
城中心,原高句丽守将府邸改建的“奉行所”内。
气氛却与往日的嚣张跋扈截然不同,充满了压抑的暴怒与惊疑。
“八嘎呀路!!秋保廉那个蠢货!”
“五百精锐!八艘快船!”
“竟然……竟然被大周水师像碾死臭虫一样全灭了?!”
“他自己连个全尸都没留下?!”
“废物!统统都是废物!!”
咆哮声如同受伤的猛虎,震得厅堂梁木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发声者正是保田井翔,此刻他因暴怒而面色赤红,额头青筋暴跳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几,酒水菜肴洒了一地。
厅堂下,跪着几名狼狈不堪的扶桑浪人。
正是秋保廉船队覆灭时,侥幸躲逃回的寥寥数名“幸存者”。
他们带来了秋保廉全军覆没,以及大周水师使用“恐怖喷火铁筒”瞬间摧毁船队的惊人消息。
“奉行大人息怒!周人……周人用了妖法!”
“他们的船会喷火打雷!秋保廉大人还没看清,船就被打碎了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实在不是对手啊!”
一名幸存者哭喊着辩解,声音颤抖。
“妖法?放屁!”保田井翔更怒,“定是你们怯战畏敌,编造谎言推卸责任!”
他唰地抽出腰间的太刀,寒光闪闪,就要砍了这几个“丧师辱国”的残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