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州,或者说李达康、李雪君兄妹,所图果然非小!
他们暗中积蓄如此武力,绝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或剿匪。
联想到李雪君的野心和扶桑那边的蠢蠢欲动。
叶展颜背后不禁生出一丝寒意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抓住了对手致命弱点的快意!
“好!好一个楚州!好一个墨氏!”
叶展颜抚掌轻笑,声音里带着冷意。
“李达康啊李达康,李雪君啊李雪君……”
“你们这七寸,可算是被本督捏在手里了!”
有了墨迪的口供和这些关键情报,楚州私下大规模研制、囤积先进军火的事实已然确凿。
这不仅是违制,更是心怀叵测的铁证!
只要将这些证据往朝廷一送,哪怕太后想保楚州,在如此确凿的“谋逆”嫌疑面前,也绝难包庇!
但是……叶展颜兴奋过后,迅速冷静下来。
直接掀桌子,捅上去?
固然能重创甚至扳倒李达康,但楚州必然大乱。
这样东南剿匪的后方可能不稳,而且那些先进的军械技术,也可能在混乱中被毁或流失。
更重要的是,李雪君那个狡猾的女人,很可能趁机摘清自己,甚至反咬一口,把事情搞得更复杂。
他需要更巧妙的方式,既能利用这个把柄达成自己的目的,又能最大程度地控制楚州局势,不让其彻底失控。
墨迪的口供是利器,但不能轻易亮出底牌。
蒯新月那条线,是另一条潜在的通道,或许能更温和、更隐蔽地达成部分目标。
“廉英!”
叶展颜沉吟片刻,吩咐道。
“将墨迪秘密关押,严加看管,务必不能走漏风声。”
“他的供状,誊抄一份绝密存档,原件严密保管。”
“另外,派人监视落霞山庄和两处工坊的动向,但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……”
叶展颜站起身,看了眼渐渐亮起的天色。
“三日后,墨韵斋之约,照常进行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那位蒯夫人,能给我们带来怎样的‘诚意’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李雪君想借刀杀人?
李达康想拥兵自重?
现在,刀在他叶展颜手里,而且他还知道了“兵”藏在哪里。
这场楚州的博弈,主动权,正在悄然向他倾斜。
接下来,就是要好好想想。
如何利用这把锋利的“刀”和“兵藏图”,既完成剿匪大业,又能在这江南的权力棋局中,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了。
楚州这块肥肉,既然露出了破绽,那就没有放过的道理。
只是,吃法要讲究,不能噎着,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先。
这一夜,叶展颜兴奋都没能睡着觉。
苦思冥想间,不知不觉天已经大亮。
随即,他简单吃了些早饭,然后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驿馆。
今天是他与襄阳郡主三日之约满的日子。
所以,一大早他就前往了郡主府。
此时,他讨价还价的底气更足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