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条船迅速散开,堵住了海湾出口。
宁强终于发现了,脸色大变,转身就往船舱里跑。
“放小船!追!”叶展颜道。
几条小船放下,载着士兵朝商船划去。
商船上的人也急了,想开船冲出去,可出口已经被堵死。
小船很快靠上商船,士兵们甩出钩索,往上爬。
商船上也有护卫,刀枪并举,抵抗。
但架不住人多。
不到一炷香时间,商船就被控制了。
叶展颜跳上船,走进船舱。
宁强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,脸色惨白。
“宁先生,”叶展颜蹲下,看着他,“九鬼隆死了,你倒活得挺滋润。”
宁强咬牙:“你……你抓我干什么?我是正经商人……”
“正经商人?”
叶展颜笑了,从怀里掏出步擎给的那些证据,翻到其中一页,念道。
“宁强,原九鬼隆军师,三年前投靠欧阳宁,负责联络扶桑……”
听到这些话,宁强脸都绿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”
“是不是诬陷,你自己清楚。”叶展颜站起身,“带走。等仗打完了,慢慢审。”
士兵把宁强押下去。
叶展颜走到船头,看着嵊州岛上的战火。
步擎的船队已经占了上风,扶桑船开始溃逃。
岸上,李雪君的火枪阵也把登陆的浪人压回了海里。
这一局,赢了。
但抓到的只是个小卒子。
叶展颜看向被押走的家伙。
这个人知道多少?
能不能撬开他的嘴?
海风吹过,带着硝烟味。
仗,还没打完。
人,也还没抓完。
嵊州岛上的仗打到傍晚才彻底结束。
扶桑人丢下三百多具尸体,二十几条船,狼狈逃窜。
步擎的船队追出去一段,见天色已晚,也就收兵了。
叶展颜回到岛上临时营地时,李雪君正在包扎胳膊上的伤口。
“郡主受伤了?”叶展颜问。
“小伤,被流矢擦了一下。”李雪君不在意,“武安君,抓到人了?”
“抓了个宁强,欧阳宁的心腹。”叶展颜坐下,“你这边损失如何?”
“死了八十多个,伤了两百多。”李雪君脸色沉了沉,“扶桑人这次是有备而来,带了云梯和盾车,差点被他们冲上来。”
“工匠和俘虏呢?”
“都保住了。”李雪君道,“我派了一队人专门守着,扶桑人没摸到那边。”
叶展颜点点头,看向廉英:“宁强审得怎么样?”
“嘴硬。”廉英摇头,“东厂的手段用了三成,他就晕过去两次,但还是咬死说自己是正经商人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正经商人?”叶展颜笑了,“步国公那些证据,给他看了吗?”
“看了,他说是栽赃。”
“那就再审。”叶展颜淡淡道,“别弄死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廉英正要出去,叶展颜又叫住她。
“等等。把他跟那几个扶桑俘虏关一起。”
廉英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过来:“督主是想……”
“让他们自己聊。”叶展颜道,“你派人听着,看他们说什么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廉英出去后,李雪君才问:“武安君怀疑,宁强跟扶桑俘虏有联系?”
“有没有联系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叶展颜道,“宁强这种人,对自己人狠,对敌人更狠。但他现在落咱们手里,那些扶桑俘虏会怎么看他?”
李雪君懂了。
扶桑人最恨叛徒。
宁强原来是九鬼隆的军师,现在投了欧阳宁,还帮欧阳宁坑扶桑人……
那些俘虏知道了,会怎么对他?
“武安君这招,高明。”
“谈不上高明,就是省事。”叶展颜站起身,“郡主早点休息,明天还有事。”
第二天一早,廉英就来了。
“督主,成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昨晚,宁强跟那几个扶桑俘虏关一起,开始还装不认识。”
“后来一个俘虏认出他,骂他叛徒,两人吵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