鸬野良子压下心中的恐慌,强自镇定思索片刻。
随后,她才轻声开口嘱咐说道。
“告诉”
“另外……想办法,给本愿显寺大师递个话,就说近期风声紧,一切按兵不动,等待时机。”
“是。”
樱子退下后,鸬野良子独自坐在空旷的房间里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她这条刚刚看到一丝缝隙的求生之路,难道这么快就要被堵死了吗?
叶展颜……你现在,到底怎么样了?
而被多方惦记的叶展颜本人……
他正靠在新据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,廉英在一旁擦拭着武器。
合谷亮太被捆在角落里,因为被叶展颜用内力封住了部分经脉,让他整个人虚弱无力。
他误以为是中毒,所以满心恐惧,已经昏睡过去。
“督主,信已经送出去了。”廉英低声道,“接下来,我们去乱樱坡埋伏?”
叶展颜睁开眼,眼中没有丝毫睡意,只有一片清明。
“不。”他摇摇头,“我们不直接去。”
“嗯?”
“服部全藏不是傻子。”
“他一定会怀疑,会做两手准备。”
“乱樱坡,肯定有埋伏,但不是为我们准备的。”
叶展颜淡淡道。
廉英若有所思,想了片刻才开口说。
“督主的意思是……他会派人先去探路,或者,干脆派替身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叶展颜站起身,“所以我们不去乱樱坡。我们去……服部全藏最可能藏身指挥的地方附近。”
他走到墙边,那里挂着一幅简陋的京都示意图,手指点在一个靠近城西位置。
此处与乱樱坡方向截然不同的区域。
“这里,据我们之前的调查,有几处伊贺派可能的重要据点。”
“服部全藏要指挥全局,又要防备乱樱坡的‘陷阱’……”
“最可能待的地方,就是这几个据点之一,或者……在它们之间移动。”
他看着廉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们不去钻他设好的套。”
“我们去……掏他的老窝。”
同一时间,京都三条府邸。
信笺轻若无物,落在三条美吉手中却重逾千斤。
她指尖微微发颤,迅速扫过上面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字句。
这是两行汉字,笔锋如刀,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“引蛇出洞,需饵。乱樱坡为虚,掏穴为实。”
“令甲贺精锐于子时前潜入西市口、旧米仓、染坊后巷三处,听我信号,围捕服部全藏。生擒,有大用。”
三条美吉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翻腾着惊骇与兴奋。
叶展颜不仅识破了她的身份与武田家的底牌,更在伊贺派全力搜捕的关头,反手就要掏对方的心窝!
而且,他要的不是刺杀,是生擒服部全藏。
伊贺派首领,德川家吉最锋利的暗刃!
这胆量,这算计……简直疯狂!
但她只犹豫了不到三个呼吸。
三条美吉知道,这是投名状,也是武田家向叶展颜展示实力与决心的关键时刻。
劫军资是“小事”,围捕服部全藏,才是真正的“大礼”!
“备密信,最快速度传回甲斐,面呈夫君!”她压低声音,对心腹侍女急道,“用‘红雀’渠道,一刻也不能耽搁!”
“哈依!”
当晚,甲斐,踯躅崎馆。
武田信炫接到妻子密信时,正在庭院中练刀。
刀光如雪,斩碎晨雾,却斩不破他眉宇间的凝重。
京都异动,伊贺倾巢而出,他岂能不知?
正忧虑间,密信送到。
展开信纸,武田信炫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几行字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生擒服部全藏……”
他喃喃念出,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。
这不是请求,是要求。
叶展颜在试探,也是在施压:武田家有没有胆量,有没有能力,在德川的眼皮底下,动他最重要的暗棋?
“传猿飞佐助、杉谷善坊、望月千女!”
武田信炫收刀入鞘,声音沉如铁石。
“即刻来见!”
不到半刻钟,三道身影如轻烟般掠入武田信炫的书斋,无声跪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