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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展颜准备去回访一下李勋和凉州王。
但他正式出发之前,还有些重要事情需要处理。
他下达命令的那天,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雨。
雨点砸在屋顶的瓦片上,噼里啪啦的,像有人在敲鼓,又像有人在放鞭炮。
东厂大堂里的灯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在雨幕中显得朦朦胧胧的,像隔了一层纱。
十三太保站成一排,八大金刚站成一排,张屠山站在中间,钱顺儿站在门口,朱遂远站在角落里,每个人都屏着呼吸,等着叶展颜开口。
叶展颜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,刮了一圈又一圈,发出细微的瓷器声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扫过去,看得很慢,像是在数数。
他把茶盏放下,站起来,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。
地图很大,从长安一直画到凉州,从凉州一直画到西域,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关隘,画得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巨大的网。
他的手指在凉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,又点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强调什么。
“十三太保。”
十三太保之首的杀无名往前迈了一步,抱拳行礼,动作很标准。
“在。”
叶展颜转过身,看着他们,目光从杀无名的脸上扫到雷破军的脸上,从雷破军的脸上扫到苏梦残的脸上,从苏梦残的脸上扫到阎罗烈的脸上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看得很慢。
“你们的第一任务,是率队西行。”
“为东兴商号开拓新的市场。”
“第一个目标是雍凉二州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那些人的心上,让人印象深刻。
杀无名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他身后那十二个人也点了点头,没人说话。
他们知道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。
命令不需要回答,只需要执行。
叶展颜走回桌边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,递给杀无名。
信封里装着一份详细的计划书,还有一张一万两的银票,是路上的盘缠和打点用的银子。
杀无名接过信封,揣进怀里,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然后他转身,带着那十二个人,大步往外走。
靴子踩在青砖上,笃笃笃的,一声接一声,在安静的大堂里回荡着。
门在他们身后关上,雨声又清晰起来,噼里啪啦的,像是在送行,又像是在告别。
叶展颜站在地图前,看着那条从长安一直延伸到西边的线,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看着八大金刚。
他的目光从韩铁碑的脸上扫到呼延豹的脸上,从呼延豹的脸上扫到赵横江的脸上,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看得很慢。
“东厂要扩编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从现在的五百人,扩到五千人。十倍。这些人,交给你们训练。”
八大金刚齐刷刷地抱拳行礼,动作又重又猛,像是要把空气都打碎。
“是!”他们的声音又亮又硬,震得大堂里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。
叶展颜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,眼中流露出满意神采。
“张屠山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黑塔般的汉子。
张屠山往前迈了一步,抱拳行礼,动作又重又猛,像是要把地板砸碎。
“末将在!”
叶展颜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“扩编的事,你总负责。”
“八大金刚给你当副手。”
“半年之内,我要看到五千个能打能杀、令行禁止的番子。”
“能做到吗?”
张屠山的腰杆挺得更直了,下巴抬得更高了,声音又亮又硬:
“能!督主放心,末将要是练不出来,提头来见!”
叶展颜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又转头看向牛铁柱说。
“禁军一千人太少了,再从雍州军营挑两千人过来!”
“费用直接从东厂走,先把行宫的拱卫军建起来!”
“铁柱,这事交给你负责!”
牛铁柱闻言立刻抱歉应了声是。
随后,叶展颜转头看向了窗户。
雨还在下,雨丝从窗外飘进来,凉飕飕的,打在脸上,像针尖。
他看着远处那片雨蒙蒙的天,看了很久。
同时,他也想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