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,宓姐。”杨余沉声应道,“你们那边情况如何?小雪救出来了吗?”
“救出来了,但受了很大刺激,正在接受治疗。斯特林跑了,他留了话,游戏进入‘下一关’,叫‘破茧’。”杨宓简略地将昨晚的行动结果和斯特林的新动向告诉了杨余。
“‘破茧’…”杨余咀嚼着这个词,联想到那封邮件里的“提线”,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形成,“宓姐,你说斯特林的目标是引导甚至操控集体意识。而我现在,某种程度上,是不是也成了影响一部分年轻人想法和喜好的‘符号’?如果他无法直接操控春晚那种大型仪式,转而针对像我这样的‘个体符号’进行破坏或扭曲,是不是更容易,影响也可能更深远?比如,制造丑闻让我身败名裂,或者…用更隐蔽的方式影响我的创作,让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传递某种信息的渠道?”
杨宓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:“杨余,你的思维很敏锐。这正是我和夏导刚才讨论时担心的方向!斯特林的‘破茧’,很可能就是要打破你这种‘健康偶像’的茧,要么释放出污秽毁掉你,要么…把你变成他想要的‘蝶’!你必须提高警惕,尤其是你的作品、你的公开言行,甚至你工作室的每一个项目!”
“我懂了。”杨余感到肩上的压力陡增,但眼神却更加坚定,“我会注意的。宓姐,你们也要小心。”
挂了电话,杨余站在书桌前,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。新年的第一天,阳光明媚,但他却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寒意正在逼近。斯特林的阴影,已经笼罩过来。
“老板,新年快乐!起这么早呀!”杨蜜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穿着毛茸茸的睡衣,头发还有些蓬乱,脸上却洋溢着过节的喜悦,蹦蹦跳跳地走进书房。
看到杨余凝重的神色,她愣了一下: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吗?”
杨余迅速收敛了情绪,换上温和的笑容:“没什么,刚处理了点工作。新年快乐,蜜蜜。”他不能把这份压力过早地传递给杨蜜,她需要时间去成长。
“吓我一跳。”杨蜜拍拍胸口,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电脑屏幕,“哇,这么多邮件!老板你现在可是超级大明星了!对了对了,昨晚你的表演太棒了!两首歌都唱得我心潮澎湃!网上都炸锅了,全在夸你!”
她的兴奋感染了杨余,驱散了些许阴霾。他揉了揉杨蜜的头发:“行了,别拍马屁了。去洗漱,待会儿我们出去吃早餐,然后…去看看茜茜,给她拜个年。”
“好呀好呀!”杨蜜眼睛一亮,“我这就去!”
看着杨蜜欢快的背影,杨余的眼神柔和下来。他要守护的,不仅是自己的梦想和事业,还有身边这些重要的人。斯特林的挑战来了,那就来吧。这一世,他不仅要站在巅峰,更要亲手扞卫这片天地。
刘雨菲家。
新年的气氛同样浓郁。刘小丽心情不错,昨晚杨余在春晚的惊艳表现,让她对这个年轻人又高看了几分。加上之前杨余在她面前立下的“三年五亿”的豪言壮语,虽然觉得难以置信,但那份自信和沉稳,让她潜意识里开始松动。
早餐桌上,刘雨菲小口喝着粥,显得有些心不在焉。她还在想着昨晚杨余的表演,想着他唱《贝加尔湖畔》时深邃的眼神,想着他之前在自己家时和母亲的谈话…以及,那条他发来的新年祝福短信。
“茜茜,想什么呢?”刘小丽问道。
“啊?没…没什么。”刘雨菲脸微红,连忙低头。
这时,门铃响了。保姆去开门,很快传来杨余和杨蜜的声音。
“阿姨,茜茜,新年好!”杨余和杨蜜提着礼物走了进来。
“小余,蜜蜜,新年好!快进来坐!”刘小丽热情地招呼,脸上带着真切的笑容。
“余哥哥!蜜蜜姐!”刘雨菲惊喜地站起来,脸上瞬间绽放出光彩。
互相拜年后,杨蜜叽叽喳喳地说着昨晚看春晚的兴奋,刘雨菲也轻声细语地表达着对杨余表演的喜爱。气氛温馨融洽。
刘小丽看着女儿看向杨余时那掩饰不住的光彩,又看了看沉稳有礼、谈吐得体的杨余,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罢了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只要这孩子真如他所说,能闯出一片天,对茜茜好,她这个做母亲的,又何必做那根棒打鸳鸯的棍子呢?当然,那“三年五亿”的约定,她可没忘,权当是鞭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