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相信她。”
林小雨进组后,学校一下子空了不少。张浩和周婷走了,林小雨也走了,非遗班只剩下十七个学生。气氛有些低落。
杨余知道,得想办法提振士气。
他召集剩下的学生开会:“我知道,最近走了几个人,大家心里不好受。但我想说,走的人有走的路,留的人有留的使命。我们的使命是什么?是把老祖宗的东西传下去。这件事,不会因为几个人走了就停止。”
他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:“从今天起,非遗班升级。除了基本功,每个人都要选一门专精——戏曲、民乐、舞蹈、手工艺...苏晚老师会带设计组,陆云老师带运营组,胡戈老师和雨菲老师带表演组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培养明星,是培养传承人。这条路很难,很苦,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名,赚不了大钱。现在,想退出的,可以走。我不怪你们。”
没有人动。
过了很久,一个叫王磊的男生举手:“杨导,我不走。我家是唱皮影戏的,传了五代。到我爸那代,没人看了,他就改行开出租了。但我记得小时候,他给我演《孙悟空三打白骨精》,那个影子在幕布上跳啊跳...我想把它传下去。”
另一个女生也举手:“我叫李薇,我奶奶是绣娘,苏绣。她眼睛花了,绣不动了,但手艺还在。我想学,想把她那些花样都记下来。”
“我叫赵强,我爷爷是木匠,会雕花...”
“我叫孙悦,我妈妈是剪纸的...”
一个个声音响起来。杨余听着,眼睛有点热。这些孩子,心里都装着一段快要消失的记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一起,把这些记忆,变成未来。”
非遗班重组后,气氛完全不一样了。学生们有了明确的目标,干劲十足。早上五点就起来练功,晚上十点还在画图、做手工...
苏晚带着设计组,把学生们的家传手艺做成设计图,准备开发“非遗二代”系列。陆云带着运营组,策划线上展览和直播。胡戈和刘雨菲带着表演组,排演融合非遗元素的现代舞台剧...
杨余看着这一切,心里踏实了些。传承的路,总算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但麻烦还是来了。
这天,陆云急匆匆找到他:“杨导,你看这个。”
是星语新节目《非遗新星》的宣传片。阵容确实豪华——导师全是当红流量,选手里有好几个熟面孔,包括张浩和周婷。
宣传语很刺眼:“真正的非遗,需要真正的明星来传承。”
“他们这是...在讽刺我们?”杨宓气得脸发白。
“不止。”陆云说,“他们还挖走了我们好几个合作方——布料供应商、印刷厂、甚至...快递公司。”
“快递公司?”杨余皱眉,“这也要挖?”
“星语承诺给他们独家合作,价格比我们高百分之三十。”陆云说,“杨导,他们这是要断我们的供应链。”
杨余沉默。星语这一招,比之前更狠。断供应链,等于掐脖子。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陆云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...星语在接触章子怡团队,想投资《戏魂》。”
“什么?”杨宓站起来,“他们连电影都要抢?”
“不是抢,是掺和。”陆云说,“星语想追加投资,换取更大的话语权。如果成了...林小雨的戏份可能会被删减,胡戈老师的艺术指导也可能被换掉。”
杨余握紧拳头。星语这是...要把他所有的路都堵死。
“章子怡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没回复。”陆云说,“但星语开的价格很高,很难拒绝。”
杨宓看着他:“阿余,我们...怎么办?”
杨余没说话,走到窗边。窗外,学生们在练功,汗水在阳光下闪光。他们不知道,一场风暴正在逼近。
他想起龙老爷子的话:“戏会死,神不会死。”
但神要活着,需要香火。香火断了,神也就死了。
“陆云,”他转身,“联系所有合作方,约他们见面,我亲自谈。”
“可是...星语开的价格,我们给不起。”
“不给钱。”杨余说,“给别的。”
“给什么?”
“给未来。”杨余说,“告诉他们,跟我们合作,不是做生意,是做事业。事业成了,他们不是供应商,是合伙人。”
陆云愣了:“合伙人?”
“对。”杨余说,“从今天起,所有合作方,都可以用技术或资源入股。学校、传习所、设计品牌...所有项目,都开放股权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一家独大,是大家一起做大。”
杨宓眼睛亮了:“阿余,这个想法好!但...股权怎么分?”
“按贡献分。”杨余说,“陆云,你做个方案。布料供应商提供优质面料,可以占设计品牌的股。印刷厂提供特殊工艺,可以占传习所的股...具体比例,你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