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线第一分钟，共建人数突破一万。第一小时，突破十万。第一天结束时，共建人数达到五十万——五十万块钱，不多，但代表五十万份信任。
杨余看着后台数据，眼睛湿了。这些人，用一块钱，投了一张信任票。
但五十万，还不够。学校一个月的运营成本就要三十万。
第二天，共建人数增长慢下来了。到第三天，停在六十万。
六十万，只够撑两个月。
杨宓看着数据，心里发慌：“阿余，怎么办...”
杨余没说话。他在等，等一个奇迹。
奇迹真的来了。
第四天早上，后台突然涌入大量订单——共建人数从六十万暴涨到一百万，而且还在涨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陆云盯着屏幕，“突然这么多...”
杨余打开微博，明白了。章子怡转发了共建计划，配文：“一块钱，买一个未来。我买了，你呢？”
接着，胡戈、刘雨菲、甚至几个退圈的老戏骨都转发了。林小雨从医院发来视频，坐在轮椅上，举着一块钱：“这是我的那份。”
共建人数像坐了火箭，突破两百万，三百万...一周后，停在了五百万。
五百万块钱，不多。但五百万份信任，重如泰山。
杨宓看着后台那个数字，手在抖：“阿余...我们...有救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杨余说，“但蜜蜜，这五百万，不是钱，是债。我们要用一辈子去还的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宓靠在他肩上，“但至少，我们还能走下去。”
有了这笔钱，学校暂时稳住了。但杨余知道，光靠众筹不是长久之计。必须找到可持续的商业模式。
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会：“从今天起，学校分两条腿走路——教育板块，继续做非遗传承，不赚钱，甚至贴钱。商业板块，做衍生品、文旅、IP授权...用商业反哺教育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苏晚问。
“第一，‘神谕’品牌升级，做高端定制线，一件衣服卖几万那种，目标客户是收藏家和高端用户。第二，开发非遗体验课，面向企业团建和亲子活动。第三，跟景区合作，做沉浸式非遗演出...”
杨余一条条说，大家一条条记。思路清晰了，方向明确了。
“但所有这些，都需要时间。”陆云说，“星语那边...不会给我们时间。”
“所以，”杨余说，“我们要争取时间。”
怎么争取？他给沈浩回了电话。
“沈总，合作的事，我考虑好了。”
“哦？”沈浩笑，“杨导想通了？”
“想通了。”杨余说，“但合作方式，得改改。”
“怎么改？”
“星语投资可以，但不能控股。萤火之光必须保持独立运营。合作仅限于具体项目，比如联合开发非遗IP，共同制作节目...但教育板块，星语不能插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杨导，这个条件...星语很难接受。”
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杨余说，“沈总，我知道星语想转型做内容。但内容不是钱能砸出来的，需要时间，需要耐心。如果星语愿意等，我们可以合作。如果不愿意...那就各走各路。”
沈浩笑了：“杨导，您这是...在跟我谈条件？”
“不是谈条件，是讲原则。”杨余说，“有些东西，不能卖。”
“好。”沈浩说，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挂了电话，杨宓担忧：“他会答应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杨余说，“但至少，我们表明了态度。”
三天后，沈浩回复了。出乎意料，他答应了。
“杨导，您说得对，内容需要时间。星语可以等。”沈浩说，“但合作项目，我要看到成果。三个月，如果第一个合作项目没有起色，合作终止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《非遗新星》第二季。”沈浩说，“星语出制作费，萤火之光出内容。导师阵容，您来定。选手，从您的学生里选。但收视率，必须进同期前三。”
杨余心里一沉。收视率前三...太难了。现在的综艺市场，竞争惨烈。
“沈总，这个要求...”
“杨导，合作是双向的。”沈浩说，“星语投了钱，就要看到回报。如果连收视率都保证不了，合作就没有意义。”
杨余沉默。他知道，这是沈浩的试探——试探萤火之光的实力，也试探他的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