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我没事。你和宝宝好好的,等我回来。”杨余又安慰了杨宓几句,才挂断电话。
放下手机,杨余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锐利。罗文昌,你成功激怒我了。原本还想按照商业规则,搜集证据,通过正规途径解决。但现在,你既然玩阴的,动我的家人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!
他改变计划,没有立刻去其他寨子,而是回到了活动板房,关上门,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。
读心术,这个他一直以来谨慎使用、甚至有些抗拒的能力,此刻成了他最重要的武器。他需要“听”到更多,需要找到罗文昌的破绽,需要证据!
他首先将注意力集中在芒卡寨。寨民们经过上午的大会,情绪基本稳定,对项目的疑虑打消了不少,议论焦点回到了岩甩大爷的病情和岩温的可疑上。岩恩大叔正在挨家挨户做工作,巩固成果。
岩温...此刻正躲在自己新修的竹楼里,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杨余的读心术捕捉到他混乱的思绪:“妈的!被当众揭穿!丢人丢大了!罗老板那边怎么交代?钱还没给完呢...会不会怪我办事不力?不行,得再联系一下罗老板那边的人,看看下一步怎么办...那个姓杨的,看起来文绉绉的,没想到这么狠...”
罗老板!果然是他!
杨余继续深入,试图捕捉岩温记忆中关于联系人的细节。但岩温的思绪太混乱,碎片化,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影像: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像干部的中年男人,在县城一家茶馆跟他见面,给了他一个厚厚的信封...对方好像提过“基金会”、“文化保护”、“不能让外来项目破坏传统”之类冠冕堂皇的话...
不够!还需要更具体的线索!
杨余将感知范围扩大,隐约投向县城方向。他无法精确定位某个特定的人,但可以尝试捕捉与“罗文昌”、“基金会”、“阴谋”相关的强烈情绪波动。
县城,某机关家属院,一套装修雅致的房子里。
罗文昌正坐在书房的红木书桌后,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,脸色不太好看。他大约六十岁左右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金丝边眼镜,穿着中式对襟衫,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。但此刻,他镜片后的眼睛里,却闪烁着阴鸷和恼怒。
“废物!岩温这个废物!一点小事都办不好!还被当众揭穿!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拿起桌上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男声:“罗会长。”
“小王,芒卡寨那边失败了。岩温露了马脚,被那个杨余当众压下去了。”罗文昌冷声道,“木鼓寨和云溪寨那边怎么样?”
“罗会长,木鼓寨和云溪寨我们接触的那几个人,听说芒卡寨的事情后,有点退缩了。杨余好像准备过去,他们怕...”
“怕什么!”罗文昌打断他,“一点风浪就退缩,能成什么大事!你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继续闹,让项目停工或者严重拖延,之前答应他们的好处,翻倍!另外...不是听说那个杨余的老婆怀孕了吗?在省城?找个机会,以基金会关心文化工作者家属的名义,送点‘补品’过去,表示一下我们的‘关怀’。要让她,让杨余知道,我们无处不在,很‘关心’他们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但话里的恶毒意味,让通过读心术隐约感知到这一幕的杨余,瞬间血液上涌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!
这个老混蛋!果然是他指使的!而且,竟然还想对蜜蜜下手!送“补品”?谁知道里面会是什么东西!
“是,罗会长,我明白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小王应道,“那...岩温那边?”
“岩温...没用的棋子,弃了吧。给他剩下的钱,让他闭嘴,滚远点。如果他不识相...”罗文昌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好的。还有,罗会长,省城沈清秋沈总那边...她好像跟杨余有联系,还打听过我们基金会的事情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