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为他赢了?哼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”罗文昌喃喃自语,随即对王明德吩咐道,“立刻去办几件事。第一,联系木鼓寨和云溪寨我们的人,告诉他们,之前答应他们的好处,再加三成!让他们咬死了,协议是自愿签的,基金会是为了保护文化!谁敢反水,后果自负!第二,岩温那个废物,找人去‘提醒’他一下,管好自己的嘴,否则,他在外面打工那个弟弟,可能会出点‘意外’。第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辣:“他不是最在乎他那个怀孕的老婆吗?找两个生面孔,去省城,不用做什么,就在她住的地方附近转转,让她‘感觉’到有人盯着就行。记住,只是让她‘感觉’到,别真的动手。我要让他知道,在滇南,到底谁说了算!也要让他分心,疲于奔命!”
王明德听得心惊肉跳,尤其是最后一条,这简直是玩火!但他不敢违逆罗文昌,连忙点头:“是,会长,我马上去办!”
“还有,”罗文昌叫住他,“查!给我仔细查那个杨余在省城的所有关系!那个投资人林薇,还有沈清秋!特别是沈清秋,她到底给了杨余多少东西!找到她的弱点!我要让她知道,在滇南这一亩三分地,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!”
“是!”
王明德匆匆离去。罗文昌独自站在窗前,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杨余的威胁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,也彻底激起了他的凶性。他绝不允许自己经营多年的王国,被一个外来小子轻易撼动!
……
杨余坐上车,阿强立刻问道:“杨哥,怎么样?那老家伙服软了没?”
“表面服软,心里恨不得吃了我。”杨余揉了揉眉心,刚才与罗文昌的对峙,看似他占据上风,实则精神高度紧张,读心术也一直隐约开启,捕捉对方的情绪波动,消耗不小。“他这种人,把面子和利益看得比命重,绝不会轻易认输。我估计,他很快就会反击,而且手段可能更下作。”
“那怎么办?要不要先下手为强?把那些材料都捅出去?”阿强问。
“不急。”杨余摇摇头,“林总那边已经在走正规举报程序了,需要一点时间。罗文昌在本地经营多年,肯定有他的依仗和关系网,一下子很难扳倒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防备他的反扑,尤其是……”他眼神一冷,“保护好蜜蜜。”
他立刻给龙哥打了电话,将罗文昌可能狗急跳墙、派人骚扰杨宓的推测说了,让龙哥务必加强杨宓身边的安保,不仅是住的地方,包括她偶尔出门散步、产检的路线,都要确保安全,同时注意排查可疑人员和车辆。
龙哥在电话那头语气凝重:“明白了,杨余。你放心,弟妹这边,我亲自盯着,绝不会让她出半点差错。省城是我们的地盘,还轮不到滇南的土霸王撒野!”
安排好杨宓这边,杨余又对阿强说:“岩温那边,派人看紧点。罗文昌可能会对他灭口或者威胁。木鼓寨和云溪寨,你带人过去的时候,也要小心,我担心罗文昌会加大收买或者威胁的力度。”
“明白!”阿强点头,“杨哥,你也得小心。那老家伙说不定会对你下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杨余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,眼神深邃。他当然会小心,但他更担心的是身边的人。罗文昌这种地头蛇,一旦撕破脸,行事往往没有底线。
接下来的两天,表面风平浪静。
岩温在寨老们面前认错后,被罚去工地干最苦最累的活,算是戴罪立功,寨民们虽然鄙视他,但看在岩甩大爷和杨余说情的份上,也没再过多追究。岩温自己也似乎吓破了胆,干活卖力,不敢再有任何异动。
阿强带着协议复印件和岩温的证词(隐去录音,只说是岩温交代)去了木鼓寨和云溪寨。起初,那两个寨子被基金会收买的阿普和岩龙还想狡辩,甚至反咬一口,说阿强污蔑。但当阿强拿出白纸黑字、条款苛刻的协议复印件,并指出基金会利用他们、损害的是全寨利益时,寨老和村干部们坐不住了。仔细核对后,发现协议果然有问题,而且签订过程确实不透明。在阿普和岩龙支支吾吾、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况下,两个寨子的寨老们愤怒了,当场撕毁了协议复印件(原件在基金会),将阿普和岩龙训斥了一顿,并表示支持杨余的项目,不会再受外人挑拨。
看起来,寨子层面的危机暂时解除了。
林薇那边也传来消息,举报材料已经通过可靠渠道递了上去,引起了相关部门的初步重视,已经开始调阅基金会的相关资料。但走程序需要时间,而且罗文昌肯定也会动用关系疏通、阻挠。
沈清秋没有再主动联系杨余,仿佛在静观其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