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杨余准备收回感知时,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带着冰冷恨意和决绝的思绪碎片,如同毒蛇吐信般,隐约从县城方向的某个角落传来,一闪而逝!
“……姓杨的……逼人太甚……不让我好过……你也别想……那批货……不能留……毁了……一起完蛋……”
货?什么货?毁了什么?
杨余心中一凛,立刻集中精神,试图追踪和捕捉更多信息。但那思绪太过碎片化,而且距离太远,对方似乎处于一种极度紧张和压抑的状态,思维混乱跳跃,难以捕捉清晰的内容。
但“毁了”、“一起完蛋”这几个词,结合那冰冷的恨意,让杨余产生了极其不祥的预感!罗文昌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、更致命的把柄或者物资,被逼到绝路想要销毁?或者,他想毁掉的是……项目本身?工地?还是……人?
杨余立刻拨通了阿强的电话:“阿强,带几个人,立刻检查工地所有重要设施、仓库,特别是存放建材、设备、还有那些收上来准备用于展示的珍贵老物件的地方!仔细检查有没有可疑物品或者破坏痕迹!快!”
“明白!”阿强听出杨余语气中的急迫,二话不说,立刻带人分头行动。
杨余自己也打起手电,开始在工地各处巡查。他的心怦怦直跳,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。罗文昌这种地头蛇,一旦觉得无路可走,很可能会做出极端疯狂的事情!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阿强那边陆续回报,没有发现异常。建材仓库、设备棚、临时存放收来竹编、织锦等工艺品的库房……都安然无恙。
难道是自己感应错了?或者,罗文昌的目标不在这里?
就在杨余稍微松了口气时,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是龙哥打来的!
“杨余!出事了!”龙哥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,“刚才,弟妹住的小区附近,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加速,朝着弟妹散步的方向冲过去!我们的人反应快,拼命把弟妹拉开了,但一个兄弟为了保护弟妹,被车刮倒了,受了伤!那辆车撞到绿化带,司机跳车跑了!我们的人正在追!”
嗡的一声!杨余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眼前瞬间发黑!罗文昌!你这个畜生!你真的敢!你真的敢对蜜蜜下手!
极致的愤怒之后,是冰封般的冷静和杀意!杨余的声音因为极度压抑而微微颤抖:“蜜蜜怎么样?受伤的兄弟怎么样?”
“弟妹受了惊吓,但没受伤,已经送回屋里,有人守着。受伤的兄弟胳膊骨折,已经送医院了,没有生命危险。”龙哥快速说道,“杨余,这他妈是谋杀未遂!绝不能放过那个王八蛋!我已经报警了,也动用了所有关系,一定要把那个司机和背后的人揪出来!”
“龙哥,拜托你,一定保护好蜜蜜!我马上回来!”杨余说完,立刻挂断电话,对闻讯赶来的阿强吼道:“阿强!立刻备车!去省城!快!”
“杨哥,怎么了?”阿强看到杨余赤红的眼睛和铁青的脸色,吓了一跳。
“罗文昌那个杂种,派人开车撞蜜蜜!”杨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阿强也瞬间炸了:“我操他祖宗!杨哥,我跟你一起去!宰了那个老王八蛋!”
“不!你留在这里!”杨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思路在愤怒中高速运转,“罗文昌敢这么做,说明他已经疯了,很可能还有后手!工地和寨子不能没人!你带兄弟们守好这里,加强戒备,任何人靠近都要盘查!特别是注意防火防破坏!我怀疑他可能还想对这里下手!”
“可是杨哥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没事!龙哥在省城,我有安排。”杨余拍了拍阿强的肩膀,眼神冰冷如刀,“记住,守好家!等我回来!”
说完,他跳上阿强开来的越野车,发动引擎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,冲进茫茫夜色,朝着省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山路崎岖,夜色浓重。杨余将车开得飞快,心中的怒火和担忧如同岩浆般翻腾。他不断拨打杨宓的电话,一开始无人接听,后来终于接通,传来杨宓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:“阿余……我没事……你别担心……龙哥他们保护得很好……你开车慢点,注意安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