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警官!”杨余焦急地看向张诚倒下的方向。
“我没事……擦伤……”张诚被队员拖到掩体后,咬着牙说道,但脸色已经苍白,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
“砰砰砰!”又是几声枪响,子弹打在岩石和地面上,溅起碎石和泥土。对方枪法极准,火力压制得警方一时抬不起头。
“在十点钟方向,大约两百米,那块突出的岩石后面!”
“狙击手!火力压制!无人机升空,锁定目标!”张诚忍着剧痛,嘶声下令。训练有素的特警队员立刻组织反击,自动步枪和班用机枪的火力如同泼水般扫向对面山林,压制狙击手的射击角度。一架小型无人机嗡鸣着升空,携带的红外摄像头迅速扫描黑暗。
杨余将沈清秋紧紧护在岩石后,能清晰听到子弹呼啸而过和击中掩体的闷响。沈清秋脸色煞白,但眼神却异常凶狠,死死盯着枪声传来的方向,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杨余之前给她的那把小巧手枪。
“是罗文昌!一定是他!”沈清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他根本没去什么汇合点!他一直躲在附近看着!看到东西被起获,他的人被抓,他忍不住了!这个疯子!”
杨余的心沉到谷底。罗文昌果然狡诈多疑,连自己的心腹都不完全信任,自己躲在暗处伺机而动。他开枪的目标显然是张诚,想打掉现场指挥,制造混乱,甚至可能想趁机抢回那个金属箱!
“目标锁定!十点钟方向,两百一十米,独立岩石后方,单人!”无人机操作员急促汇报。
“突击组,左右包抄!狙击组,寻找制高点,给我干掉他!”张诚被队员紧急包扎,脸色因失血而更加苍白,但指挥依旧果断。
然而,对面的枪声突然停了。紧接着,一阵引擎的咆哮声从山林更深处传来,由近及远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“他要跑!追!”张诚吼道。
几辆警用越野车立刻发动,朝着引擎声消失的方向追去。突击组也迅速向狙击点合围。
杨余扶着沈清秋站起来,两人快步跑到张诚身边。张诚的伤口已经做了临时止血处理,但子弹似乎卡在肩胛骨附近,需要立刻手术。
“张警官,你怎么样?”杨余急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张诚咬着牙,“罗文昌跑不了多远,这一带我们已经布控,他开车目标太大!你们……保护好那些资料!”他看向那个被特警严密守护的金属箱。
很快,对狙击点的搜查有了结果。岩石后面只留下几个弹壳和杂乱的脚印,还有一辆被遗弃的、经过改装增加了越野性能的摩托车。罗文昌显然是骑摩托车潜伏到附近,开枪后立刻骑摩托车从早已探好的小路逃窜。
追击的警车和直升机沿着摩托车可能逃窜的方向展开搜索,但边境地带地形太过复杂,夜色又深,一时间失去了罗文昌的踪迹。
“他肯定还在境内!跑不远!”张诚被抬上救护车前,斩钉截铁地说,“封锁所有出境的便道、小路!通知所有边境检查站和巡逻队!他受了惊,又丢了最重要的筹码,现在是抓他的最好时机!”
现场留下部分警力保护证据和继续搜索,杨余和沈清秋跟着押送金属箱和犯人“老鼠”的车队返回县里。一路上,气氛凝重。虽然找回了机密资料,抓住了罗文昌的心腹,但罗文昌本人再次逃脱,还打伤了张诚,这让胜利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回到县里临时指挥部,对“老鼠”的连夜突审立刻展开。这家伙被狙击枪声和抓捕场面彻底吓破了胆,为了活命,把他知道的关于罗文昌在境内的几个秘密落脚点、可能的藏身之处、以及境外联系人的信息,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全交代了。
根据他的供述,警方连夜出动,捣毁了罗文昌在县郊和附近乡镇的三个秘密窝点,抓获了另外两名负责接应和情报传递的喽啰,缴获了一些现金、武器和通讯设备。但罗文昌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,没有在这些窝点出现。
天快亮时,杨余和沈清秋在指挥部隔壁的休息室短暂休息。两人都毫无睡意。
“他就像条泥鳅。”沈清秋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,声音疲惫,“这次没抓住他,再想抓就难了。他受了惊,肯定会躲得更深,或者干脆冒险强行出境。”
“强行出境?现在边境封锁这么严,他带着伤,能跑得掉?”杨余皱眉。
“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别忘了,他对边境地形的熟悉,可能超出我们的想象。而且,他在境外经营多年,肯定有不止一条偷渡路线和接应的人。”沈清秋睁开眼,眼中寒光闪烁,“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就在这时,阿强急匆匆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卫星电话,脸色古怪:“杨哥,沈小姐,岩刚队长电话,说有紧急情况,必须亲自跟你们说。”
杨余接过电话:“岩刚队长,我是杨余。”
“杨老板,沈小姐。”岩刚的声音压得很低,背景是呼啸的山风,“我们按照警方提供的、从‘老鼠’那里问出的一个可能藏身点线索,在靠近界碑的一片原始林区边缘搜索,没有发现罗文昌,但是……我们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