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近一个小时的紧张作业,排爆专家成功拆除了这个爆炸装置。里面是大约五公斤左右的TNT炸药,连接着复杂的电雷管和一套可能是用手机改装的远程遥控触发装置。幸运的是,装置尚未激活。
“设置手法很专业,但炸药量不算特别大,可能是想制造恐慌和破坏,而不是大规模杀伤。”排爆专家分析,“遥控信号接收范围大概在一公里左右。设置者很可能就在附近观察,等待时机。”
警方立刻以发现爆炸物的地点为中心,对半径一公里范围内的山林展开地毯式搜索,寻找可能潜伏的罗文昌或其同伙。
同时,对寨子其他区域的排查也加紧了。到了傍晚,又在寨子水井附近和项目工地材料堆放处附近,发现了另外两个隐藏得更深、但结构类似的爆炸装置!都被成功拆除。
三个爆炸点,呈三角形分布在寨子和项目的关键位置。这绝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经过周密计划和准备的!
罗文昌果然潜伏在附近,而且准备了不止一个后手!这个发现让所有人后背发凉。如果不是岩刚小队意外发现那个藏有地图和炸药的洞穴,如果不是警方和寨民反应迅速,后果不堪设想!
夜幕再次降临。芒卡寨灯火通明,巡逻的灯火和手电光在夜色中交织成网。警方增援不断赶到,几乎将寨子围成了铁桶。直升机在空中盘旋,探照灯扫过山林。
罗文昌成了瓮中之鳖,但他藏在暗处,手里可能还有炸药,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的炸弹,威胁着所有人的安全。
指挥部设在寨子中心的广场上,气氛凝重。杨余、沈清秋、警方负责人、几位寨老、阿强、岩刚等人聚在一起,研究地图,分析罗文昌可能藏身的位置。
“三个爆炸点都被我们排除了,他肯定已经知道计划暴露。他现在要么狗急跳墙,强行引爆可能还藏着的其他炸弹;要么就是想办法趁乱逃跑。”警方负责人指着地图,“根据‘老鼠’的供词和我们发现的洞穴位置,他最可能藏身的区域,是这一片——位于寨子东北方向,靠近界碑,地形最复杂,洞穴和密林最多的原始林区。这里也是他之前可能观察寨子的地方。”
“这片区域太大了,搜起来需要时间,而且夜间搜索风险极高。”岩刚皱眉。
“能不能想个办法,引他出来?”沈清秋忽然开口,声音冰冷,“他不是恨我吗?不是想报复杨余吗?我们给他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杨余看向她。
“我和杨余,作为‘诱饵’,出现在一个他可能看到、但又相对可控的地方。比如,寨子边缘某个比较开阔、但背后有警方埋伏的地点。表现出我们要紧急离开寨子,或者处理什么‘重要事务’的样子。”沈清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,“罗文昌现在如同困兽,看到最大的两个仇人出现,而且可能带着他想要的东西(可以伪装),他很可能按捺不住,要么现身袭击,要么试图跟踪,从而暴露位置。”
“太危险了!”阿强第一个反对,“杨哥,沈小姐,这不行!罗文昌手里可能有枪有炸药!”
“这是最快、最有效的办法。”沈清秋坚持,“否则等他缓过气,或者找到机会引爆其他炸弹,或者偷偷溜走,后患无穷。警方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高压封锁。我们必须趁他现在惊惶未定、孤立无援的时候,逼他现身。”
警方负责人沉吟着。沈清秋的方案虽然冒险,但确实有道理。罗文昌现在最恨的就是杨余和沈清秋,这是最能刺激他的诱饵。
“我们需要周密的计划,绝对保证你们的安全。”警方负责人最终道,“地点要精心选择,埋伏要绝对隐蔽,反应要迅速。而且,需要你们表现出足够的‘价值’,比如,假装带着那个金属箱,或者表现出知道其他藏宝地点之类的。”
杨余看着沈清秋决绝的眼神,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。他自己何尝不想尽快结束这场噩梦?罗文昌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一天不除,一天不得安宁。
“我同意。”杨余沉声道,“但计划必须万无一失。而且,沈清秋,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沈清秋打断他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比起亲手抓住罗文昌,这点伤算什么。”
计划迅速制定。地点选在寨子东面一处相对开阔的河滩地,那里背靠山林,前面是河流,侧面有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