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两米,杨余几乎是把她推进了洞穴入口。他自己也滚了进去,身后的岩石立刻合拢,将枪声和危险暂时隔绝在外。
洞穴里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杨余躺在地上大口喘气,肺像火烧一样疼。沈清秋靠坐在岩壁上,撕开裤腿检查伤口——确实只是擦伤,子弹划开了皮肉,但没伤到骨头。
“医疗包!”一个特战队员扔过来一个急救箱。
杨余接过,手脚麻利地给沈清秋包扎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当年在边境做生意时,没少处理过各种外伤。
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他一边包扎一边问。
“峭壁上的敌人清理完了,六个击毙,两个重伤被俘。”那个特战队员说,他的脸上涂着迷彩,看不清表情,“但开阔地那边的跑了一半,至少四个人退进了山谷深处。陈大校已经带人去追了。”
“跑了一半?”杨余皱眉,“你们不是设了包围圈吗?”
特战队员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敌人比我们预计的多。情报说最多八人,但实际来了至少十二个。而且……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部分埋伏位置,避开了几个关键的火力点。”
杨余的手停了下来。
知道埋伏位置?
这意味着什么,不言而喻。
“有内鬼?”沈清秋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确定。”特战队员摇头,“也可能是对方侦察能力超乎预期。陈大校已经在查了。”
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,提醒着他们战斗还没结束。
包扎好伤口,杨余站起身,走到洞穴入口处的观察孔往外看。开阔地上躺着几具尸体,专案组的人正在打扫战场。峭壁上还在冒烟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。
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沈清秋问。
特战队员看了看表:“在这里等进一步指令。陈大校交代,如果山谷深处的追击不顺利,可能需要你们再次露面,引诱残余敌人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,洞穴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另一个特战队员冲进来,脸色难看:“出事了!陈大校的追击小组在鹰嘴涧最深处遭遇伏击!对方有重火力,我们的人被压制住了!请求支援!”
杨余和沈清秋同时站了起来。
“最深处?”杨余的脑子里飞快地回忆着地图,“那里是死路,三面环山,只有一条窄道进出。如果被伏击……”
那就是真正的绝地。
“有多少敌人?”沈清秋问。
“不清楚,但火力很猛,至少有两挺轻机枪。”后来的特战队员喘着气说,“陈大校的通讯断了,最后一次通话时说他们被包围了,需要立刻支援。”
洞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。
两个特战队员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咬牙道:“我们必须去救。这里留一个人保护你们,另一个跟我去——”
“我跟你们去。”杨余打断他。
“不行!”特战队员立刻反对,“你们的任务是当诱饵,不是参战!”
“诱饵的任务已经完成了。”杨余的声音很平静,“而且我对鹰嘴涧的地形比你们熟。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绕到那个死路的侧面,从那里也许能打开缺口。”
沈清秋也站了起来: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的腿——”
“能走。”沈清秋打断杨余,她的眼神不容置疑,“资料在我脑子里,矿藏的精确坐标只有我知道。如果陈大校出事,资料可能永远丢失。我必须去。”
两个特战队员犹豫了。
时间在一秒秒流逝,每一秒都可能意味着陈大校和追击小组的伤亡。
最终,年纪稍大的那个特战队员一咬牙:“好。但你们必须听指挥,绝对不能擅自行动。”
“明白。”杨余点头。
“装备。”另一个特战队员从洞穴的储物箱里拿出两件防弹背心和两把冲锋枪,“会用吗?”
杨余接过枪,检查了一下保险和弹匣——是国产的95式,他以前在民兵训练时摸过。沈清秋也接过了枪,她的动作有些生疏,但眼神坚定。
“出发。”
从隐蔽洞穴到鹰嘴涧最深处,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,但山路崎岖难行,加上要避开可能存在的敌人哨位,他们花了将近二十分钟。
越往里走,枪声越清晰。
那不是零星的交火,而是持续不断的激烈对射,中间夹杂着爆炸声——手雷或者枪榴弹。杨余的心一点点沉下去,这种火力强度,说明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。
带路的特战队员突然停下,举起拳头示意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