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换了鞋,走进客厅,看到我躺在沙发上,皱了皱眉,说:“你怎么躺在沙发上?不舒服吗?”
我看着张磊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我说:“我发烧了,烧了一天了,浑身酸痛,走不了路。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?”
张磊愣了一下,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。他的手刚碰到我的额头,就赶紧缩了回去,说:“这么烫,怎么不早说?”
我说:“我给你打电话,你不接。我让妈送我去医院,妈说浪费钱。”
张磊转头看向婆婆,婆婆说:“我以为她吃点退烧药就好了,谁知道她烧得这么厉害。”
张磊皱着眉,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今天在工地上累了一天,浑身都疼。要不你再忍忍,等明天早上我再送你去医院?”
我看着张磊,看着他脸上的犹豫和不耐烦,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。我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去医院。我死在外面,也不会麻烦你们。”
说完,我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。我扶着墙,慢慢走到门口,换了鞋。我没有回头,我不知道张磊和婆婆是什么表情,我也不想知道。
我走出家门,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打了个寒颤,头更晕了。我扶着路边的树,慢慢往前走。我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,都觉得浑身酸痛。街上的路灯亮了,昏黄的灯光照在我身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影子孤零零的,就像我现在的心情。
我不知道走了多久,终于走到了附近的医院。我走进急诊室,护士看到我脸色苍白,赶紧扶着我坐下,给我量了体温。39.8度,高烧。
护士赶紧给我安排了床位,医生给我开了药,让我挂水。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,心里一片平静。没有委屈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麻木。
挂水的时候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吊瓶里的药水已经挂完了,我的烧也退了不少,头不晕了,浑身也不那么酸痛了。
我走出医院,外面的阳光很好,照在我身上,暖暖的。我看着街上的行人,看着路边的花草,突然觉得,这个世界其实很美好。我为什么要在那个家里委屈自己?我为什么要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,糟蹋自己的身体?
我在路边的早餐店买了一碗粥,慢慢喝着。粥很暖,暖到了我的胃里,也暖到了我的心里。我拿出手机,给小宝的老师发了一条微信,让老师帮忙照顾小宝一天。然后我又给我妈发了一条微信,告诉她我很好,让她不用担心。
我喝完粥,站起身,慢慢往家走。我知道,我不能就这么算了。我在那个家里付出了这么多,我不能就这么白白受委屈。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走到家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张磊和婆婆坐在客厅里,看到我回来,他们愣了一下。张磊站起身,想说什么。我没有理他,径直走进了我的房间。我锁上门,躺在了床上。
我闭上眼睛,心里暗暗发誓。这个家,我早晚要离开。但在离开之前,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林晚不是好欺负的。我要让他们为自己的冷漠和自私,付出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