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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真相试炼 父亲的遗志(1 / 2)

门关上的那一秒,我没听见声音。

不是咔哒锁死的那种响动,也不是轰然闭合的闷响。就是……没了。前一秒还站在我面前的光影,后一秒就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,连个回音都没留下。

我站在原地,手还贴在那扇金属门框上。冷的。比冰还凉,像是刚从冷库拖出来的铁板。指尖有点麻,顺着胳膊往上爬,一直到肩膀,像有根针在慢慢扎进去。

我咽了口唾沫。

四周黑得干净,不是夜里关灯那种黑,是连“黑暗”这个词都不够用的空。没有墙,没有地,也没有顶,只有脚下一点点能踩实的地方,勉强算个平台。远处飘着些光点,不规则地闪,像坏掉的路灯泡,忽明忽暗。

我额头那个银点突然一跳。

不是疼,也不是痒,就是猛地亮了一下,像手机低电量时的提醒灯。紧接着,眼前空气开始扭曲,像夏天柏油路面上蒸腾的热气。一道影子从虚无里走出来,背对着我,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笔,在一张看不见的纸上写着什么。

“爸……?”

我没敢大声叫,嗓子眼发紧,只挤出半声。

那人没回头。

但我认得他。肩宽,脖子短一点,右耳垂上有个小痣——小时候我妈总说那是“福相”。他还留着那撮小胡子,刮得不太干净,下巴上有几根青茬。

实验室的灯亮了。

还是老样子,长条桌,不锈钢台面,墙上挂着显微镜结构图。角落里那台老式冰箱嗡嗡响,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唯一不对的是,桌上摆着一个玻璃罩,里面嵌着块椭圆晶体,表面浮着淡蓝色纹路,正一下一下地呼吸似的亮。

003号「忆瞳」。

我爸转过身,看着我。眼神温和,但眉头皱着,像是压着什么事。

“小雅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你来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,差点往前冲。可脚底下像生了根,动不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我问得自己都觉得傻,可除了这个,我想不到别的。

他没回答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:“小雅,真正的试炼不是打败敌人……”

话说到这儿,停了。

他嘴角的弧度还在,可整个人突然变得模糊,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闪烁,墙上的图表一张张剥落,露出后面漆黑的底色。接着,红光扫过,整个空间“叮”地一声响,像是警报启动。

ALPHA的标志出现在墙上。

三角形外框,中间一只眼睛,冷冷地盯着我。

我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不是真的……”我喃喃道,“这不是他……这是假的。”

可那标志越烧越深,像烙铁烫进墙面。我爸的身影一点点碎开,变成数据流一样的颗粒,被吸进那只眼里。

“别信他们改过的标签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冒出来,夹在电流杂音里,“看数据本身……小雅,你要看……数据本身……”

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
实验室没了。门框也没了。我又回到了那片虚空里,手还贴在原处,额头银点微微发烫。

我蹲下来,抱住膝盖。

冷。不只是空气冷,是心里也冷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以为他是失踪了,被ALPHA抓走或者杀了。可现在看来,他早就知道会这样。他知道他们会篡改记录,会抹掉真相,所以他才留下这些碎片,等着我去拼。

可我怕了。

我怕看到他最后一眼是在求饶,怕看到他写下的是“放弃计划”,怕看到他其实背叛了我们。

我咬住下唇,直到尝到血味。

不行。

不能在这儿崩溃。

张兰芳说过一句话,那天我们在广场练刀,她一边甩胳膊一边说:“丫头,哭可以,但别哭太久。眼泪流多了,脑子就糊了。”

我当时没吭声,现在想起来,却觉得她说得对。

我慢慢松开手,抬头。

那些漂浮的光点还在闪。我盯着其中一个,发现它移动的轨迹有点怪——不是随机乱飘,而是绕着某个看不见的轴心转圈,像卫星轨道。

我伸手碰了一下。

指尖碰到的瞬间,银点猛地一震,一股信息直接撞进脑子里:一段视频残片,三秒不到,我爸在输密码,手指飞快,最后按的是“#7X9”。

我没见过这个指令。

再碰下一个光点。

这次是一段音频:我妈的声音,“小雅今天画了幅画,说爸爸在星星上。”背景里有我小时候的笑声。

我喉咙发紧。

又一个光点。

这次是文字记录:“协议第七条修正案已被覆盖。原始日志存于终端B-3,生物密钥激活。”

B-3是我们家老房子地下室的主机编号。

我忽然明白了。

这些不是随机的记忆碎片。它们是被藏起来的数据,被打散、加密、混在幻象里,等我来找。

而刚才那个ALPHA标志,就是防火墙。它想吓退我,让我以为这些都是假的,让我自己放弃。

我不动了。

闭上眼,深呼吸。三次。慢的。

我记得我妈的日记本,藏在枕头套最里层。她写:“你爸从来不说谎,哪怕瞒着也是为了护你。”还有一次,我发烧到四十度,他半夜骑车去三十公里外的药房,回来摔了一跤,膝盖流血也不管,先把药塞给我。

他不会骗我。

也不会放弃。

我睁开眼,抬手摸向额头。

银点已经不烫了,反而有点温,像揣着一块暖宝宝。我把手重新贴回门框,用力压下去。

“爸,”我说,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
门没反应。

我咬破指尖。

血珠冒出来,有点咸,顺着指腹滑到门缝边缘。我把它抹上去,像小时候他教我做实验那样——生物样本接触识别区,等待反馈。

门震了一下。

轻微的,像手机静音震动。接着,一道指纹槽缓缓浮现,凹下去的轮廓,和我的右手完全吻合。
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