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,有人慢了半拍,能量反冲,一个戴眼镜的大妈差点摔跤。
第三次,勉强连上了。光网撑了三秒,虽然歪歪扭扭,但没散。
张兰芳停下,喘了口气,抹了把汗:“还行。明天加练,后天实演。今晚回去,谁都别忘了看一眼家里娃的照片——咱们不是为自己跳,是为他们活命。”
她收剑回手,赤霄缩成短棍,插进腰间布袋。抬头看了眼天。
云层很厚,看不见星星。但她知道,有些东西正在路上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
……
我站在观测站平台边缘,手还举着扳手。光已经褪了,可手臂还在抖。不是累的,是体内那股劲儿没散干净。像跑完三千米最后一圈,肺要炸,腿要断,可你还得站着。
星图还在闪,倒计时跳到了**71:58:12**。
我没动。
底下城市灯火稀疏,停电的区域越来越多。但有几个点特别亮——市中心广场、沿海防波堤、西北废弃工厂区。都是之前埋过信号中继站的地方。现在那些地方的光源在闪,频率一致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知道那是神器在震。
不止是人类手里的,还有那些流落在外的、没人认领的、被当成废铁焊进机器里的……全都在抖。有的冒火花,有的渗光,有的自己从土里拱出来,插在地上直晃。
它们听到了。
不是命令,不是哀求。
是号角。
我低头看了眼扳手,油渍还是油渍,疤还是疤。但它不再只是个工具了。它是钥匙,是鼓槌,是能把所有人、所有器、所有还没死透的念头,敲成一声吼的东西。
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我爸总在实验室加班。我蹲门口等他,听见里面叮叮当当。有一次我偷偷溜进去,看见他拿着一把一样的扳手,对着一堆破铜烂铁比划,嘴里念叨:“不是废的,是睡着了。”
那时我不懂。
现在我懂了。
它们没坏,只是等一个能叫醒它们的人。
而今天,我就是那个敲钟的。
我放下手,把扳手揣回兜里。金属贴着大腿,还有余温。
我掏出通讯器,调出全球地图。十几个红点正在亮起,全是已知的宿主据点。沈皓他们在哪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他们能听见。周小雅读记忆读到头疼我也知道,可她不会停。狗王那傻狗肯定又蹭谁腿去了,但它也不会逃。
他们都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我按下群发键,只发了一条信息:
“所有神器宿主注意:不是防守,是集结。守住你的位置,等下一步指令。”
发完我把通讯器关了,塞进口袋。
风从观测站侧面刮过来,带着点铁锈味。我抬头看向天空。云裂了一道缝,露出一角星空。
很安静。
可我能感觉到——
地底下,空气里,海水深处,废墟中间……无数把刀、枪、锤、链、铃、轮、叉、剑,在黑暗中轻轻颤动,像一群刚睁开眼的野兽,缓缓抬起头,望向同一个方向。
我站在这儿,没动。
扳手在兜里发烫。
七十一小时五十七分。
地球还没认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