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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8章 仲昆拿到土地批文(2 / 2)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,黄主任反手带上木门,咔嗒一声轻响。楼下的小车晒得发烫,仲昆拉开车门让黄主任先上,自己则坐进了驾驶座。

车子缓缓驶出管委会的大门,汇入街上的车流。黄主任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掠过的工地和脚手架,忽然开口道:

“批文拿到手了,这才是第一步。你接下来直接去找林处长,让他父亲出面,或者写封信都行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,“然后你拿着东西去找长流镇的镇长,这事儿别人说了都不算,必须让他当着登苑村长的面,把地价敲死。”

仲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,沉声应道:“我记着了。”

“还有,”黄主任侧过头,目光锐利,“一周之内,把钱交上去,把土地证拿在手里。只有这样,这块地才真正是你的,明白吗?”

仲昆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加速向前,窗外的风灌进来。他看着前方延伸的柏油路,用力点了点头:“明白。”

陈经理和小莫刚从码头送货回来,衬衫后背洇着两道深色汗渍,吴会计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半上午,此刻终于停了下来,看着一摞结算单,眉头舒展开来。三人围着办公桌,正核对着最后一笔大豆发货的账目,见仲昆推门进来,陈经理立刻朝他招招手:“仲昆,快过来!”

仲昆应声走过去,顺手带上门,将身上的公文包往桌角一放。陈经理指了指桌上的账本,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:“我和小吴刚算了一遍,这三个月的大豆行情是真不赖,每吨扣掉运费、税费和人工,净赚差不多300块。加上去年攒下的那十几万,现在账面上实打实有一百多万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仲昆脸上,“买地的钱基本够了,你前阶段追加的那10万块投资,下个月有了钱就给你退回去。”

“不用退。”仲昆接过话头,声音沉稳,“直接转到我信用卡里就行。”说着,他弯腰打开公文包,从里面抽出一叠盖着红章的文件,递到陈经理面前,“对了,土地批文我拿回来了,你过目。”

陈经理连忙接过那张印着“海南省建设用地批准书”字样的纸页,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又郑重地递还给仲昆:“这些日子跑手续,辛苦你了,还是你自己保存稳妥。”他想了想,又问,“那贷款的事,打算什么时候办?”

“我今天下午就去周行长那儿,把那套大龙邮票送过去。”仲昆接过批文,小心地收进公文包,抬眼看向他:

“明天是四月二十一号,星期天。咱们中午就在楼下一层的包间摆一桌,请长流镇的镇长和登苑村的村长过来吃饭,林处长和他父亲也作陪。酒席上把地价敲定,下周我就开始运作资金。”

陈经理点点头,伸手拿起桌角那张《海南特区报》,指了指上面的一条豆腐块新闻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:“我上午翻报纸看到的,有人预测,海口的房价到五一能涨到2400块一平,比年初足足涨了1000块!地价说不定都能突破20万一亩。”他往椅背一靠,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,“咱们这块地要是能10万块拿下来,捂一个月就能翻番,轻轻松松赚一百万,顶得上我们拼死拼活干好几年的大豆生意了!”

陈经理的话像一粒石子,在仲昆心里荡开圈圈涟漪,一百万,顶得上好几年的辛苦,这话没错。可他脑子里晃过的,是登苑村那片望不到头的荒滩,是林处长拍着胸脯说的“长远之计”,是深夜里摊开的地图上,那些被红笔圈出来的、尚无人问津的地块。

午饭后,仲昆和陈经理分了一下工,陈经理到一层餐厅安排明天中午的酒宴,仲昆先与林处长商量明天中午请客的事,然后去周行长那里送邮票。

仲昆开车的第一站先到了林处长那里,在出发之前仲昆已先与林处长和周行长通过电话,所以林处长在办公室等仲昆。见仲昆推门进来,起身笑着让座。仲昆也不客气,拉过椅子坐下,开门见山就说起正事:“明天是周日,大家都得空。你让林老跟长流镇长通个气,再把登苑村长也约上,中午一块儿去华侨大厦吃饭。人数你帮着敲定,酒席我来安排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问过餐厅了,按人头算标准,最高120块一位。酒我准备一瓶茅台、一瓶五粮液,剩下的就用酒店的。对了,120块的标准,只要凑够8个人,还送一只澳洲龙虾。”

林处长听得仔细,一边点头一边起身,从靠墙的木柜里捧出个青花瓷瓶,瓶身绘着缠枝莲纹,看着就透着雅致。“刚得的好东西,”他把瓷瓶往仲昆面前推了推,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,“一个老战友送的极品大红袍,我自己都舍不得喝,今儿正好,坐下尝尝。”

仲昆连忙摆摆手,起身理了理衬衫,语气带着几分歉意:“不麻烦了,林处。我跟周行长约好了,下午还得给他送邮票去。这茶您先收着,等我哪天得空了,专程过来陪您慢慢品。”

仲昆刚从林处长的办公室出来,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,转身钻进停在树荫下的小车,发动引擎朝着金都大厦的方向驶去。九十年代初的海口,高楼没几栋,十层高的金都大厦,算得上是这片热土上的高地,市建设银行周行长的办公室,就在八层。

电梯停稳,仲昆抬手叩了叩虚掩的门。屋里没应声,他推门进去,只见周行长正埋着头,目光黏在摊开的杂志上。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本刚到送来的《集邮》杂志,封面上印着一枚色彩泛黄的老邮票。

周行长听见脚步声,这才抬起头,指了指对面的藤椅:“稀客啊,仲昆。”他把杂志往桌角一推,问道:

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又盯上哪个好项目,要找我来盘活盘活资金?”

仲昆没急着落座,反而笑了笑,从贴身的衬衫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首饰盒。盒子不大,雕着缠枝莲的纹路。他把盒子往周行长面前一递,声音放得温和:“周行长说笑了,今儿来,是私事。”

周行长挑了挑眉,伸手接过盒子。就听仲昆接着说:“您不是爱集邮吗?我那合伙人陈经理,就是林处长那位香港朋友的公子,前几天回了趟香港。听我提过您的喜好,正好他表弟也迷这个,手里头有几套四方联的大龙票。陈经理也是个爽利人,拿家里一个青花瓷盖碗,跟他表弟换了一套,特意嘱咐我给您送来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,首饰盒被打开。周行长的目光落进去的瞬间,眼睛倏地亮了,像是被点燃的炮仗芯子。他猛地坐直身子,半晌才挤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可是真东西?”说着就要伸手去碰,又猛地缩了回去,“多少钱?,你说个数,我这就给你点钱。”

“谈什么钱。”仲昆摆摆手,笑容坦荡,“那青花瓷盖碗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件,陈经理家里多得是,他表弟喜欢,换着玩罢了。说起来,这邮票还有段来头——他表弟夫人的爷爷,早年是武汉清朝邮电局的局长,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,正经的老物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