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旗舰店的施工现场,电钻声突然停了。施工队长马克举着块胡桃木榫卯构件,眉头拧成疙瘩:“苏总,这构件拼不上!苏州寄来的尺寸肯定有问题,要么就是运输时压变形了!”
苏晚刚走进工地,听到这话立刻走过去,蹲下身拿起构件——指尖抚过严丝合缝的卯眼,又比对设计图:“不可能,苏州木作工坊的师傅做了三次样品才定稿,运输时用了恒温防震箱,我昨天还查了物流监控,没有磕碰。”她抬头看向马克,“是不是安装顺序错了?”
陆时砚跟着蹲下来,从公文包里掏出平板电脑,调出苏州师傅录的安装视频:“你看,这里要先卡下横枨,再装竖棂,不是先装竖的再卡横的。”马克凑过来看,脸瞬间红了:“抱歉!是我们没看仔细视频,把顺序搞反了!”
正说着,苏晚的手机响了,是苏州木作工坊的李师傅:“苏总,听说构件装不上?是不是他们没按‘先横后竖’的规矩来?我就怕他们图省事改顺序,特意录了视频……”苏晚笑着说:“李师傅您放心,已经发现是安装顺序的问题,马上就改。”挂了电话,她对马克说:“这榫卯构件精度到0.1毫米,差一点都拼不上,咱们得按传统法子来,不能急。”
马克赶紧招呼工人重新调整,手里还攥着构件念叨:“这辈子第一次装这么讲究的窗户,比法式雕花难多了!”苏晚蹲在旁边看着,突然指着构件上的纹样:“等等,这里的薰衣草纹怎么少了一瓣?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念晚这时从陆时砚身后探出头,举着之前画的薰衣草涂鸦:“妈妈说得对!我画的有五瓣,这个只有四瓣!”思砚也凑过来,小手里攥着计算器,按了两下后抬头:“尺寸,差2毫米。”
陆时砚立刻联系秦峰:“让苏州工坊查下这批构件的纹样模板,是不是漏了一瓣。”半小时后秦峰回复,是模板雕刻时机器出了小故障,漏雕了一瓣,已经安排补做,用最快的物流寄来巴黎,明天就能到。“那这批错的怎么办?”马克问。苏晚摇头:“不能用,哪怕只少一瓣,也不是我想要的东方韵——传统工艺最讲究‘完整’,差一点都不行。”
解决完窗户的事,墙面施工又出了岔子。负责墙面的工人拿着涂料桶说:“苏总,这糯米灰浆太麻烦了,还要煮糯米汁调,巴黎买不到现成的,用普通水泥漆不一样吗?又快又便宜。”
苏晚立刻摇头,从包里掏出张纸——是苏母手写的糯米灰浆配方:“这是我妈特意寄来的老配方,糯米汁加石灰、草木灰,刷出来的墙面有温润的光泽,还能防潮,普通水泥漆没有这种传统质感。”她给苏母打了视频电话,手机对着墙面:“妈,您看他们想换水泥漆,我没同意。”
视频里苏母笑着说:“晚晚做得对!当年我给你绣嫁衣的绷子,就是用这种灰浆糊的布,几十年都没坏。你让他们按配方来,我教他们煮糯米汁,不麻烦。”马克看着视频里的苏母,又看了看配方,终于点头:“行!我们今天就去买糯米,按老法子调!”
傍晚时,云南发来的刺绣展示架到了。陆时砚亲自去验收,用卡尺量着木材的厚度:“这批云南松木有没有做恒温处理?巴黎和云南湿度差太多,没处理容易变形。”物流负责人赶紧递上检测报告:“陆总放心,在云南烘干到含水率12%,全程恒温运输,还裹了三层防潮膜。”陆时砚翻看报告,确认没问题才签字:“卸的时候轻一点,架子上要放老绣娘的工作台,不能磕坏。”
念晚和思砚在工地角落玩,念晚突然指着堆在旁边的刺绣样品喊:“妈妈!这个绣的飞天和你米兰时装周的裙子一样!”苏晚走过去,拿起样品——是敦煌飞天纹样的桌布,边角用了“打籽绣”,是苏母让工作室的老绣娘赶制的。“等开业时,这些样品会放在非遗展区,让巴黎的顾客看看中国刺绣有多美。”苏晚摸着念晚的头说。
思砚这时拉了拉陆时砚的衣角,指着施工图纸上的照明标注:“爸爸,灯,角度错了。”陆时砚看过去,发现照明设计图上的射灯角度,刚好能照到刺绣样品的边缘,却照不到中心的纹样。他立刻联系建筑师皮埃尔:“射灯角度要调大5度,不然照不到绣品的核心纹样——非遗展区的灯光,必须让每一针都能被看到。”
皮埃尔在电话里佩服地说:“陆总,苏总,你们比我还较真!我马上改图纸,明天让电工调整。”挂了电话,马克走过来,手里拿着刚调好的糯米灰浆:“苏总,您看这灰浆的稠度对不对?按苏阿姨教的,煮了40分钟糯米汁。”苏晚蘸了点灰浆,在指尖搓了搓:“对,就是这个质感,能粘住稻草,还不结块。”
秦峰这时赶过来,手里拿着文件夹:“陆总,苏总,开业彩排的流程定好了,下周三开始;国际巨星索菲亚的团队回复,会准时来站台;全球直播的设备也租好了,到时候会同步在12个国家的平台播出。”
苏晚接过流程表,翻到“非遗展区”那页,笑着说:“到时候让老绣娘现场刺绣,再让念晚和思砚给大家展示他们画的设计稿,肯定能让顾客记住‘晚·时光’的东方味。”陆时砚握住她的手,看着逐渐成型的东方窗和墙面:“咱们这么较真,就是要让中国设计在巴黎站稳脚,不辜负每一份传统,每一份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