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0章 开业致辞(1 / 1)

话筒刚碰到指尖时,苏晚还能感觉到一丝凉意——就像三年前在申城那个漏风的小出租屋,她攥着冻得发僵的笔,在速写本上画下第一朵薰衣草时的温度。

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,她下意识看向第一排——陆时砚抱着念晚,思砚站在旁边,小手还攥着早上剪彩用的小剪刀;苏母坐在秦峰身边,手里捧着那方补过金线的红绸;老绣娘李婶正举着手机,镜头稳稳对着她。这画面让她忽然笑了,声音透过音响传开,比彩排时更柔和:“其实今天上台前,我还在想,要不要把准备好的稿子念一遍。但刚才看到大家,我突然觉得,比起稿子,我更想跟你们说说‘晚·时光’的故事——从申城到巴黎的故事。”

“三年前,我在申城做行政,每个月工资刚够给妈妈交医药费。那时候我没有工作室,只能在出租屋的飘窗上画设计稿,用最便宜的布料做样衣,连买一盒新绣线都要犹豫很久。”她抬手摸了摸旗袍领口的涅盘纹,指尖划过细腻的针脚,“有一次妈妈病情加重,我攥着仅剩的三张百元钞在医院走廊哭,那时候我想,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让别人看到我的设计了。”

台下静了下来,连相机的快门声都轻了些。索菲亚悄悄拿出纸巾,擦了擦眼角;华人游客里有人红了眼眶,想起自己在外打拼的日子。苏晚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但我没放弃。我记得第一次参加设计大赛,稿子差点被偷走;记得第一次开工作室,陆时砚包下整版报纸广告,却故意说‘是陆氏的宣传需求’;记得第一次去米兰时装周,紧张到忘词,是他在台下举着灯牌,用中文喊‘苏晚加油’。”

她看向陆时砚,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:“有人问我,‘晚·时光’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么?是才华吗?是运气吗?我想说,都有,但更重要的是,我身边有一群愿意陪我‘较真’的人——我妈妈会为了一张糯米灰浆配方,连夜手写寄到巴黎;李婶和老绣娘们会为了一瓣薰衣草纹,重新雕刻模板;我的孩子们会在彩排时,认真数着绣线的瓣数,说‘妈妈,这里少了一瓣’。”

“还有他。”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点哽咽,却格外清晰,“陆时砚,你记得吗?我第一次跟你说,想把中国传统刺绣带到国外,你说‘我陪你’。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,没想到你真的会为了一块榫卯构件,连夜联系苏州的工坊;会为了直播信号,动用陆氏的关系找巴黎通讯公司;会在我熬夜改设计稿时,笨拙地煮一碗加蛋的面,还说‘是秦峰教我的’。”

陆时砚站起来,手里拿着一束薰衣草——是用苏晚设计的面料做的假花,花瓣上绣着细小的“晚”字。他一步步走上台,把花递给苏晚,声音透过话筒传到每个角落:“我说过,你的星光,我会陪你一起守护。”

苏晚接过花,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上的绣字,忽然笑了:“其实今天站在这里,我最想感谢的人,还有我自己。感谢那个在出租屋飘窗上没放弃画稿的苏晚,感谢那个在被质疑‘出身低’时,敢用半小时缝出一件旗袍的苏晚,感谢那个始终相信‘中国设计也能惊艳世界’的苏晚。”

“最后,我想跟大家说一句话。”她举起手里的薰衣草花束,对着台下的镜头,也对着身边的陆时砚,“我的星光,一半是设计,一半是他。从申城的飘窗到巴黎的香榭丽舍,从一个人的坚持到一群人的守护,‘晚·时光’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念晚挣脱陆时砚的怀抱,跑上台抱住苏晚的腿:“妈妈最棒!”思砚也走上来,把一个小计算器递给她:“妈妈,以后我帮你算尺寸。”

陆时砚站在母女三人身边,抬手帮苏晚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。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,旗袍的中国红、薰衣草的蓝紫色、西装的深灰色,在璀璨的灯光下融成一幅温暖的画。台下有人开始喊“亲吻一个”,华人游客的中文欢呼越来越响,连巴黎市民都跟着鼓掌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