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想象电话那头的场景。
慕容耀很可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刚从酒柜取出的威士忌,脚下踩着波斯手工地毯,墙壁上挂着价值连城的抽象画。
一切尽在掌握——这是慕容耀最喜欢的状态。
“猎鹰?在听吗?”慕容耀察觉到这异样的沉默,声调微微上扬。
“我在听。”猎鹰睁开眼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告诉龙鳄特卫队的所有成员,”慕容耀继续说,语气里的鼓舞几乎要溢出听筒,“等此事结束后,全部按照二等功绩奖赏你们,奖金翻倍,假期延长!”
猎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战枫,后者正靠在墙边,把玩着一把从龙鳄队员身上取下的战术匕首。匕首在他指间翻转,银亮的刀面反射着破碎的光。
“他们全死了。”猎鹰说。
五个字,简单,直接,像五颗子弹射穿了电话那端精心构筑的现实。
听筒里传来一声细微的吸气声,然后是更长久的死寂。
猎鹰几乎能看见慕容耀脸上表情凝固的瞬间——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如何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得粉碎。
“啥?你说啥?”慕容耀的声音变了调,不再是沉稳的总裁腔,而是拔高、尖锐,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,“猎鹰,这种玩笑不好笑。”
“全部死了。”猎鹰重复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现在就剩下我自己还活着,但我马上也要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粗重的喘息,一声,两声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猎鹰从未听过慕容耀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在他认识慕容耀工作的七年里,这个男人永远是冷静的、计算的、游刃有余的。
但此刻,那粗重的喘息持续了足足半分钟。
猎鹰握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怎么回事?”慕容耀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个字都像从深渊里捞出来的,“告诉我全部。”
“战枫。”猎鹰吐出这个名字时,感到一种奇异的释然,“他把他们全杀了。”
“战枫……”
慕容耀在电话里重复这个名字,声音里翻涌着复杂到极致的情绪。
现在。
他对战枫的第一感受,就是这家伙是个疯子,纯纯的疯子!
他这辈子,没见过这么疯的人!
他派龙鳄特卫队打压白氏集团,战枫却直接灭了龙鳄特卫队!
这是正常人该有的行事作风?
要可知,龙鳄属于华夏顶尖的特卫组织啊!
说灭就灭了?
特么的,这事战枫做的,怎么就像踩死了几只蝼蚁那么轻松简单呢?
没有心理压力吗?
不想后果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