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慕容耀啊慕容耀!”战枫摇着头,像是老师在教训一个不开窍的学生,“你总是这样,以为规则是为你服务的工具,以为体制是你的护身符,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我能站在这里,和你打这个电话?”
战枫的表情平静而自信,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上的、不需要炫耀的自信。
“所以,别总是让我想后果!”战枫继续说,声音里重新带上那种戏谑的调子,“你做事之前,应该先想想后果,现在看来,我没承担什么后果,倒是你承担的后果有些大!”
战枫的话,每一句,每一字,都像一记重拳打在慕容耀最痛的地方。
电话那头传来了长长的、缓慢的呼气声。
慕容耀在努力平复,在努力思考,在努力寻找破局的方法。
“战枫……”
慕容耀再次开口时,声音已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愤怒,不再是威胁,而是一种……妥协?
不,比妥协更复杂。
那是一种权衡利弊后,不得不低头的隐忍。
“饶猎鹰一命。”
慕容耀缓缓的讲道。
“嗯?”
“关于白氏集团的商业经济打压,我立刻解除。”慕容耀继续说,语速平稳,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,“白氏集团会回到之前的状态,甚至我可以给予一定的补偿,确保他们不会因为这次事件受损,只要,你饶猎鹰一命。”
猎鹰听到慕容耀所讲的话,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战枫显然也感到意外。
他挑了挑眉,看向猎鹰,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你这是在求我吗?”战枫问道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。
电话那边沉默了。
三四秒钟,在此时却像三四分钟一样漫长。
猎鹰能想象慕容耀此刻的表情,牙关紧咬,下颌线绷紧,眼睛里翻涌着屈辱的怒火。
求人?
慕容耀这辈子可能都没怎么说过“求”字。
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被人求的,不是求人的。
“算我在求你。”慕容耀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沾着血。
猎鹰能听出那短短四个字里蕴含的巨大屈辱。
对于慕容耀这样的人来说,承认自己在求人,那是对他整个身份、整个地位、整个人格的否定。
“呵呵。”战枫笑了,那笑声在安静的包厢里回荡,“求人可不是这么求的哈,你得有诚意,得放低姿态,得让我感受到你是真的在求我,而不是在谈条件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我求你……”慕容耀的声音再次传来,这次更慢,更重,每个字都像用尽全身力气,“放猎鹰一命,这事与他无关,他只是执行命令,真正的决策者是我,真正的仇人也是我,他罪不至死。”
猎鹰感到一滴汗从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他能听出慕容耀声音里的颤抖,那不是恐惧,而是愤怒到极致后的压抑。
这个男人在用自己最珍视的尊严,换他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