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不起就瞧不起吧,让你这种坐井观天、不识泰山真面目的小角色瞧得起,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,对我杜某人而言,那才真是一种丢人现眼。”杜大师道。
“没事,等打完之后,你大概就不会再有这种丢人的感觉了。”战枫道。
杜大师看着战枫,就像在看一个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可怜虫,“听你这话的意思,你对自己似乎有着极大的自信?甚至认为能与老夫一较高下?”
“不错,自信直接拉满了。”战枫道。
“本事不大,口气倒是不小!”杜大师点评道,已经彻底将战枫归类为狂妄无知的年轻人。
“错了,”战枫立刻纠正他,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不仅口气不小,本事……也大。”
“哎……”
杜大师闻言,再次摇了摇头,这次是真的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,那叹息里包含着惋惜、不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。
“年轻人,不知敬畏,不识深浅,你这种人,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,真是一种悲哀。”
“对,你高兴怎么说都行!”战枫耸耸肩讲道。
“杜大师,这种角色,不配你跟他废话了,直接干掉他!”
慕容耀站在杜大师身侧三步之外,声音中透着难以抑制的急切与亢奋。
他双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隐隐跳动。
那双因连月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锁定着战枫。
杜大师闻言,只是淡然地微微颔首,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,仿佛慕容耀的话不过是微风拂过耳畔,不值一顾。
月光下,他灰白的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束于脑后,几缕散发随风轻扬。
同样灰白的长须垂至胸前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“行。”
一字出口,声音平静得如同深山古潭,不起半分波澜。
但就在这平静之下,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已经开始。
下一秒,异变陡生!
以杜大师立足之处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。
原本微凉的夜仿佛瞬间跌入数九寒冬,温度急剧下降,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团团白雾,久久不散。
慕容耀和刀疤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头顶,下意识地后退两步,与杜大师拉开更远的距离。
更惊人的是,杜大师脚底之下,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如潮水般蔓延开来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冰层迅速覆盖了周围地面,所过之处,野草凝霜萎顿,碎石蒙上白华,几片飘落的枯叶被冻结在地表,保持着下坠瞬间的姿态。
月光照在这片突然出现的冰面上,折射出清冷而迷离的光泽,将这片空地变成了一个梦幻而危险的世界。
只有温度低到某种极致,才会产生这般景象!
杜大师此刻才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从容不迫,仿佛不是要与人搏命,而是准备提笔作画。
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战枫身上,那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生死相搏的对手,倒像是在看一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,或是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