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枫停在了杜大师身前三步之处。
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轻浮,也不会太远缺乏压迫感。
他微微歪头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杜大师,就像艺术家在审视一幅未完成的画作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犹如暗夜中的星辰,冰冷而璀璨。
“杜大师,”战枫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这貌似也不行啊?”
话音在空旷的山间回荡,激起阵阵回声。
杜大师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。
他嘴唇翕动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只是咳出了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。
血滴落在灰尘中,迅速被吸收,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。
他确实无话可说,任何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。
战枫不仅胜了,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完胜。
杜大师苦修四十年,在战枫面前如同孩童的把戏。
只是,杜大师心中涌起滔天巨浪。
他想不通,实在是想不通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即便从娘胎里开始练武,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。
刚才交手时,战枫体内那股磅礴如海、炽烈如阳的真气,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武道的认知。
那不是量的差距,是质的鸿沟。
“你赢了。”
杜大师终于吐出三个字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说出这句话时,他感觉自己的武道之心彻底碎裂了,就像一面被重锤击打的镜子,再也拼凑不回原形。
想想之前自己的高傲,对战枫实力的不屑与蔑视,现在在看看自己的处境,简直是可笑至极!
“我赢了?”
战枫轻轻笑了。
那笑声不大,却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冷冷地刺入耳膜。
“然后呢?”
“什么然后?”杜大师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然后?”战枫反问。
“你不就是想证明你的实力比我强吗?你确实比我强!”杜大师回道。
“呵呵!”
战枫的笑声更加明显了,那笑声里包含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戏谑,在废墟间蔓延开来,让人听了心底发寒。
“你笑什么?”杜大师嘴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。
“跟你一番大战,就为了证明我比你强?然后就没然后了?杜大师,您活了这么大岁数,想法还这么天真吗?”战枫讲道。
“那你还想怎样?”
杜大师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“我还想怎样?”
战枫蹲下身,与杜大师平视。这个动作本该拉近两人的距离,却让杜大师感到更加窒息。
“我想让你死!”
战枫一字一顿地说,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